这么细节的问题,岂是一个送饭的小和尚简单几句就能说清的,此人定然问的非常仔细。如此看来,此人绝非心思平静之辈。”蒋炼斩钉截铁的说。

    蒋炼他们走访完这一圈,也就到了午时,这会巡查的焦轩也回来了。几个人就着铜陀寺的斋饭,听焦轩的巡查结果。

    “大人,兄弟们里里外外搜了一圈,但却是没找到凶器,会不会是顺着藏经阁东边的崖边扔下去了?”

    “也有可能,不过今天早上问了一圈,现在来看凶器也有可能是降魔杵。你继续说!”蒋炼让焦轩继续。

    “降魔杵?”焦轩咕哝了一句,然后继续说自己探访到的消息,“藏经阁东边是崖边,我看过了,估计走不了人,连个拴绳子的树都没有,除非把绳子栓到藏经阁二楼窗户外的栏杆上,但是卑职也仔细查看了,那里断然没有捆绑过绳子的痕迹。

    藏经阁北边紧挨着崖壁,崖壁和藏经阁之前全是大小不一的乱石,而且因为终年不见太阳,那里长了很多苔藓,很难落脚。

    所以凶徒肯定是从藏经阁西侧的正门逃走的,要么就是从南侧的窗户上跳下,但是卑职也仔细看过了,藏经阁南侧是片草地,没找到有人从二楼跳下踩踏过得痕迹,再好的轻身功夫落到地上也不可能连花草都踩不到。”

    第194章 铜陀寺韦陀杀人案 15

    “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用绳子绑在二楼窗外的栏杆上,然后顺下来,再逃走的呢?”马辰问。

    “我们把二楼经室的所有窗户都查看过了,那些栏杆都没绑过绳子的痕迹。”焦轩解释。

    “那有没有慧明的什么特别消息?”杨深问。

    “也没问出来……”焦轩喝了一大口粥,“我们询问了与他相熟的十几个僧人,都说慧明来的年头不长,而且没听说何旁人有什么争执之类的。你们上午查到了什么?”焦轩问马辰。

    马辰低声将他们上午查问到的消息一一说给焦轩听。

    “文孚,这件事儿你怎么看?”杨深问蒋炼。

    “世子,我们这次只怕是遇上了一个高手。”蒋炼叹了口气说。

    “高手?你说此人武艺高强?”杨深不解的问。

    “不,我是说此人计划周密,火候看的老道。”蒋炼轻轻的说。

    “文孚何出此言呢?”

    “昨晚,我们因为保护世子,所以有些门口和院门之处都布下了岗哨。有人呼救,那么以骁骑卫的反应,必然是收缩人手保护世子,然后再派人去探查情况。

    这样的话,此人便有了从容从藏经阁脱身的时间,不会留下证据和痕迹。

    而且因为世子屋外守卫的缇骑都是掌着火把的。这样一来,后院其余的地方就会显得格外黑暗,单凭肉眼就更难发现歹人的行迹。

    世子来的匆忙,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计划出这种杀人手段,而且把骁骑卫的反应也算在里面的,必定是个极为老道之人。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选世子来的这个时间动手,依铜陀寺众人的口供,平日里他也不是没有机会,他为何如此呢?”蒋炼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说。

    吃罢午饭,蒋炼让杨深回房休息,焦轩带人护卫着杨深,马辰去带人再做一遍搜查以免有什么遗漏。

    他自己则把自己关在房里,以往遇到案子,他或多或少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唯独这次他真的是一筹莫展。

    等到蒋炼听到有人敲门喊他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可是查到了什么?”蒋炼问敲门的马辰。

    马辰摇摇头,“属下无能。”

    蒋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这次的案子着实有些棘手。”

    因为案子办的不顺,所以几人吃起饭来也没什么兴致说话。

    蒋炼想了想,对杨深说:“世子殿下,此案只怕一时半会结不了了,明日我还是送你下山吧。”

    杨深今天跟了蒋炼半日,也知道他着实不易,不忍再继续麻烦他,“好吧。明早我们下山。”

    第195章 铜陀寺韦陀杀人案 16

    蒋炼扭头对焦轩说,“明日我和马辰送殿下下山,你继续查案,务必找到些新线索。”

    焦轩不解的问:“大人,此案我们完全可以交给本地的衙门接手,不必揽到咱们自己身上呀。”

    蒋炼一听,瞪了他一眼,说:“难道要让人知道是世子在铜陀寺的时候死了人吗?此案若在我们手上结了也就罢了,若落在别的衙门手上,你安知不会出些屈打成招肆意诬陷的事儿?

    到时不仅我们自己受牵连,只怕还会连累世子和郢王。如此这般,我们安能放手此案?”

    蒋炼一说,焦轩也就明白了,“卑职知错。”

    “以后凡事都要多动脑子想想。”蒋炼训斥说。

    听到蒋炼的话,杨深赞许的看了一眼,这下他就更可以放心下山了。吃罢了饭,蒋炼拉着焦轩去安排晚上的哨位。

    “少昂,刚刚的话你是故意的吧?”蒋炼问焦轩。

    焦轩不好意思的说:“大人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我知你是好意,想让我卖个人情给郢王。但是这话若传出去,只怕是真的会让人以为我们是郢王一党,而且郢王自己也会以为我们有意投靠。”

    蒋炼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这样站队,不是他想要的,但刚刚那番话他又不得不这样说。

    焦轩对蒋炼的话不以为意,“大人,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大人还自以为可以脱身吗?我们若破了此案,解了郢王的围,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也会被认为是郢王一党;

    可我们若不破案,郢王和衙门里只怕都会推我们出来当替死鬼。

    大人,那凶手穿的可是官靴不是僧鞋呀,我们若不破案,只怕就会有人说是我们在寺中替郢王世子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