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只要问问周通府上的门房便可知晓了。”蒋炼回答到。

    两人特意挑了一个周通不在的时间,带了几个衙役来到周通的府邸,为了遮人耳目蒋炼也换了一身衙役的皂袍,站在鲍旭身边。

    啪啪啪一敲门,周通府上的正门旁的小门打开了,“你们找谁?”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粗布短打。

    “你是周府的门房?”蒋炼上前问道。

    “是呀,怎么了?”那人奇怪的问道。

    “周府的门房可还有其他人?”蒋炼没有理他,继续追问。

    “就我一个。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

    蒋炼等人都穿着万年县衙役的衣服,这个门房显然并非真的是问他们是什么人,潜台词是问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第247章 马球场仁宗遇刺案 16

    “我们是万年县的捕快,这位是我们鲍县令。”蒋炼等人侧侧身,露出站在他们身后的鲍旭。“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

    门房显然没想到这帮人身后居然站着万年县的县令,本能的就想往后躲,“我家大人不在,等我家大人回来再说吧。”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关门。

    蒋炼上前半步,把门用脚挡住,一把揪住门房的衣领,“我们找你又不找你家大人,你跑什么?”

    一看衣领被揪住,门房大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来人……”

    话音还没出口就被蒋炼用手钳住了。“我家县令是天子脚下的首县县令,奏折可以上达天听,莫说你一个御林军将军府的门房,就是当朝官员又是如何?我就不信周将军会包庇一个杀人凶犯。”

    一听到杀人凶犯,门房一下脸就白了。不顾脖子被蒋炼钳着,嘶哑着说,“什么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呀,大人……”

    眼看目的达到了,蒋炼把他扯到周府正门的一旁。几个衙役用身体把四周围住了,鲍旭上前说到:“永阳坊有个酒楼伙计五月十一日晚上杀人逃跑了,酒楼的人说此人与你有旧,你还不如实招来?”

    门房吓的都要哭了,“小人不认识什么永阳坊的酒楼伙计呀……”

    鲍旭进一步吓他,“还不说实话,本官是念在周将军的同僚之谊,不想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损毁了周将军的名声,所以才上门来问你。

    你莫要不识好歹,再不说实话,本官就要索你去万年县的衙堂上问话,到时由不得你不招。我就不信周将军会袒护与你!”

    “小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呀,大人……”门房的腿如筛糠一般,若不是有两个衙役架着他,只怕就要瘫倒在地了。

    “你以为本官没有凭据便来找你吗?有街坊说,十一日晚上有个下人打扮的人来敲过周府的大门,与你说了几句之后将一样东西交给你就走了。”鲍旭开始诈他,只能指望蒋炼的推断不要出错才好。

    门房抓耳挠腮的想了想,“有有有,确有这么一个人。”门房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说,“不过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说有封信要我转交给我家将军。而且我不认识那人是谁呀……”说到这儿,门房突然停住了。

    “你想起了什么?”蒋炼上前半步追问道。

    “那送信之人好像我在哪里见过……”门房使劲皱起了眉头。

    第248章 马球场仁宗遇刺案 17

    蒋炼等人也不敢说话催他,就这么盯着门房。

    门房低头想了一会:“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是崇仁坊松鹤楼的伙计。我们大人有一次在那里喝多了酒,被人送回来时,好像就是此人。”

    “这伙计有何特征没有?”鲍旭问道。

    门房略一沉吟,“那人很瘦,很高仿佛一根竹竿一般。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大人说是见了此人,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瘦高之人。”

    鲍旭点了点头,“我卖周将军一个面子,今日里暂且放过你,待我核实之后再来找你问话。刚才的话,你不许对任何人言,若是走脱了凶徒,我唯你是问!”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门房怯懦的应承着。

    蒋炼留了两个身着便袍的衙役在周府门口监视,其余众人连忙又折往崇仁坊。

    到了松鹤楼,蒋炼确实一眼就看到了有个特别瘦高的伙计。

    松鹤楼的掌柜一看来了许多公差,连忙赔笑着上前打招呼,“几位官爷有何贵干呀?贱姓牛,是本店的掌柜。”

    鲍旭上前说:“牛掌柜,别担心,我们就是找你那个伙计问几句话……”说着他指了指那个瘦高的伙计。

    “你给我们找一间清净的雅室,我们问完就走,不会妨碍你做生意。”

    安下一颗心的牛掌柜连忙说,“多谢大人成全,大人这边请。”他侧身给鲍旭等人引路,然后冲着那个瘦高的伙计喊道:“宋七郎,你来招呼这位大人去松云阁。”

    鲍旭和蒋炼坐在松云阁内,门外有衙役守着以防有人偷听。“你叫宋七郎?”鲍旭问道。

    “回大人话,小人是宋七郎。”兴许是没和官差打过交道的原因,宋七郎的身子弯的很低,加上本人身量又高,所以看上去特别像一支虾米。

    “你不必紧张,我们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鲍旭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你在十一号那天晚上可曾替人送过一封信?”

    宋七郎低头想了想,“回大人,小人十一号那天确实替人送了一封信。”

    “送往何处?”

    “送到升道坊的周将军宅。”

    “是封什么样的信?”

    “信本身倒也没什么?封皮上写的周通将军亲启,但是那封口的火漆却有些奇怪,而且火漆印也看不清是什么。”

    “哦?”鲍旭听到这个细节不禁有些奇怪,扭头看向蒋炼,发现蒋炼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问下去。他只得继续发问,“那托你送信之人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