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雨打开,是一打钞票,脸色一变,气愤地把钱甩在桌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风小雨不是不爱钱,也不是不缺钱。方宝儿把风小雨的一片好心用钱来衡量,风小雨觉得是一种侮辱。

    方宝儿见风小雨眉心紧皱,两眼圆睁,是真的生气了,手足无措地说:“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报酬,对你的帮助我还是万分感激。”

    这就是方宝儿的价值观,有辛劳就有回报。翠云居举步维艰,就连和方宝儿要好的秦天柱都不来帮忙,倒是风小雨挺身而来,方宝儿内心的感动无以复加,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唯有用钱来代替一二,不料伤了风小雨的自尊。

    方宝儿满脸委屈,楚楚可怜,风小雨觉得自己微微过火,无论怎么说方宝儿也是一番好意,露出一丝笑意:“好了,好了,我收下一点总行了吧。”

    方宝儿嘴角轻挑,笑道:“这还差不多,我确实是满腔感激。”

    风小雨走了几步,忽然止步:“方宝儿,你不是说我能偷来秦家御膳的招牌菜,你就让我看一样东西吗,怎么转眼忘了?”

    任何物品或者钱财风小雨绝对不会开口,可方宝儿说过让风小雨看看她最珍惜的东西,风小雨怎能不呯然心动,女孩子最珍惜的会是什么呢。如果不见识一下,风小雨会几夜睡不着,说不定后悔一辈子,机会岂能错过。

    “你跟我来。”提起这件事,方宝儿立即满脸兴奋,眼中闪动狂热的光芒,领先向楼上跑去。一直来到三楼一个大房间门口。

    方宝儿回首对气喘吁吁地风小雨说道:“就这里了。我的房间。”

    风小雨吓得退后几步,上下打量方宝儿:“不会吧,就在这里。”

    风小雨看了看去方宝儿也不像随便的人,就这点小事再感激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吧,不过方宝儿的娇躯玲珑清秀挺诱人,滋味应该不错。

    方宝儿瞬间明白了风小雨的想法。面带娇羞:“你瞎想什么,我就那么随便,一钱不值。我是让你看看我的收藏。”

    风小雨松一口气,内心反而微微有点失望,戏谑地说道:“我也不是随便的人,不是谁想摆布就摆布的。”

    方宝儿妩媚地说道:“别臭美了,进来吧。”

    进门,风小雨大吃一惊,里面竟然摆着大小各异,风格奇奇怪怪的床,有沙发床、弹簧床、绷子床、竹床、木板床:“这,就是你的最爱。”

    “是啊。”方宝儿兴奋地一个一个介绍:“这是法国进口的,端庄优雅,这是云南的清凉舒适,这是本地产,古色古香……”

    风小雨打了个哈欠:“方宝儿,你知道我看了这些床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风小雨揉了揉眼:“就是一个字,困。”

    风小雨见过喜欢古玩的,喜欢书籍的,喜欢麻将的……就是没见过喜爱床的,正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方宝儿咯咯娇笑,来到一张古檀木床前:“你想的挺实在,床是用来睡觉的,这张就是我就寝的床,花了几万卖的古董,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安神的,无论你怎样心烦,躺上去就立即心绪安宁,安然入睡。”

    风小雨昨晚一夜没睡,又接连忙活了一天,又累又困,扑到在床上,闻到檀香木得清香,还有缕缕处子的幽香,那应该是方宝儿的体香,一股飘飘然的感觉升起,转眼就进入梦乡。

    方宝儿叫了几声,风小雨毫无动静,还传出微微的鼾声。

    方宝儿脱下他的鞋,吃力地把风小雨放正,盖上羽绒被。轻轻坐在床头,凝望着风小雨的脸颊。

    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年,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无轮生活如何艰苦总是倔强地挺立着。自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没有低过头,听萧雅说吴浩对他百般刁难,他总是笑着走过来。

    风小雨忽然叫了一声:“肖月青。”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方宝儿芳心一震,有什么比一个倔强男人的眼泪更能打动人,他居然流泪,在梦里。肖月青,又是一个何等人物,让风小雨在梦中伤心断肠。

    窗外投进一缕月光,照在方宝儿脸上,一片迷茫。

    第30章 张艳红成了主厨

    顺昌集团考察家常菜馆的菜肴,就是别出心裁的广告,第三天一早,张艳红的玉照就上了《扬州生活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一颗烹饪界的明星悄然崛起。正文引用了著名美食家钱海的话:能把普通的一道家常菜做得如此美味可口,几十年来难得一见。

    吴浩上班最早,一个人坐在厨房间,翘着二郎腿,得意地把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露出一脸胜利的诡笑。

    拥有单独的厨房间是厨师的荣耀,上次吴浩因为做鳝鱼宴进了小厨房间,可是没呆多久,就被王连贵找借口赶了出来,吴浩表面上满不在乎,心里恨得牙都痒痒,王连贵和经理马如龙过往甚密,明知串通,吴浩也无计可施。

    如今张艳红声名大震,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小厨房间,自己是师傅跟徒弟沾光,可以大摇大摆地坐镇小厨房,王连贵一定会气歪了鼻子。

    张艳红气喘嘘嘘地跑进来:“吴师傅,你知不知道我上报纸的事。”

    吴浩把手中的报纸一摊:“这不,正看呢。”

    张艳红一脸焦急:“那都是风小雨的功劳,公司如果给我好处,我一定要说明真相。”

    吴浩眉头一皱,冷着脸说道:“你不能说出来,第一,公司还没给你奖励,第二,风小雨只是个打杂的,他也领不到功劳,对他反而不好,其他厨师一定对他提防,担心他学到别人的绝活。他也就难以在家常菜馆待下去,还白白耽误了你的前程。”

    “这样不好吧。”张艳红觉得吴浩有点阴险,抢了风小雨的功劳成全师徒两,对风小雨来说未免太损。

    “你别这样看着我。”吴浩对眼中堆满疑问的张艳红说道:“抓住机会,只有你立稳脚跟才能帮助风小雨,你的水平本来就不错,缺少的正是这种机会。”

    吴浩顿了一下:“当然我也没有亏待风小雨,家常菜馆有一个进入天艺烹调学校进修的名额,我向马云龙提起过风小雨,不过希望不会太大,王连贵一定会压制你,你如果成为有单独厨房间的主厨,那样就会威胁他的厨师长地位。”

    “我当不了厨师长。”张艳红摇着辫子说道:“王连贵十几年的功底,我怎么能与他相提并论。”

    “有点自信好不好。”吴浩生气地说:“事在人为,厨艺各有不同,你要记住必须冲上去,否则你我都要卷铺盖走人,包刮风小雨和荷花。”

    张艳红一直低调地活着,忽然成了名人,平添许多烦恼,她犹豫着说道:“我再想一想。”

    事情说来就来容不得张艳红多想,人刚刚到齐,经理马如龙立即通知大家到前面大厅集合。

    平常有什么事,只是萧雅和马如龙,王连贵等几人碰个面,协商一下,全体出息的会议,在家常菜馆是第一遭。

    马如龙,王连贵,吴浩还有几位大厨坐在一张圆桌边,学徒的和跑堂的服务生聚集一起交头接耳,萧雅和荷花带着女孩子规规矩矩地端坐着。

    唯有风小雨例外,打杂的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位今天还请假缺席,风小雨代表打杂的一类孤零零坐在靠门的一张桌边,一手托腮,眼睛瞄着门外不时走过的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