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萧雅接过纱布,细心地为风小雨包扎,风小雨看着萧雅血色暗淡的脸颊心中一阵酸楚,短短一天,一个俏丽的姑娘被折磨得黯然失色。

    “怎样了?”风小雨看萧雅的神情也知道没什么希望,还是问了一句,多一份关心萧雅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

    “明天我再试试。”萧雅挤出一丝笑容,可底气明显不足:“我们现在的情况特殊,要是找一个厨师长还是可以找到的,但四海酒楼虎视眈眈,挑明了竞争,恐怕只有厨王级别的高手才能力挽狂澜。”

    “厨王?”风小雨眼中寒光一闪,嘴角露出他特有的狡黠微笑。

    “你有主意?”萧雅看到了一丝希望,风小雨每次露出如此微笑必定胸有成竹。

    “厨王我们请不到。”风小雨得意地一屁股坐到案板上,也不管有没有油污:“但厨王总有一些同门师兄妹吧,我们可以请他们中的一个。”

    “据我所知,只有那个林华是他们的师妹。”萧雅苦笑道:“可是她已经离开烹调界好多年了,再说凭它的身份地位,我们也请不来。”

    “还有一位。”风小雨兴奋地挥挥手:“一定能请到。”

    “谁?”张艳红和萧雅异口同声地问道,和厨王同门一定非同小可。

    “吴浩。”

    风小雨此言一出,张艳红和萧雅一起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风小雨举手打了个响指:“你们没想到吧。”

    “怎么可能?”萧雅诧异地说道:“林华和四大厨王从来没有提到过吴浩。”

    “不管怎样,我知道吴浩是厨王的师哥,水平据说当年还超过他们。”四大厨王和吴浩关系微妙。连林华都不愿提起,风小雨也不愿泄露:“你和张艳红一起去,请来吴浩应该没问题。”

    客人散尽,开始吃晚饭。萧雅拿着一瓶酒坐到风小雨对面,打开瓶盖,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过风小雨的杯子。

    “我自己来。”风小雨站起身,萧雅是经理,让她亲自倒酒未免不妥。

    “你坐下。”萧雅的语气不容置疑,萧雅一边倒酒一边低声说:“明天你来拿点生活费。”

    萧雅不愿让别人知道风小雨即将离去,现在人心惶惶,这时候透露胡云的事未免雪上加霜,严重影响员工的积极性。

    酒在杯中,碧绿香醇,风小雨举起杯仔细看了看,他忽然想起邱淑云,她一定能知道这是何等美酒,在风小雨手中似乎糟蹋了。

    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似离别的驼铃声响在黄沙古道。萧雅抿了一口,酒杯轻轻放下。

    风小雨豪爽地一饮而尽,高声叫道:“痛快。”

    酒再次满上,风小雨站起身,高举酒杯:“各位师傅,为了家常菜馆的辉煌干一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风小雨的豪言鼓舞了大家,大厅里气氛渐渐热烈起来,笼罩在心中的乌云暂时散尽。

    酒暖人心,更增离愁。萧雅脸色艳红,有了几分醉意,她打开了音响,拿起麦克风:“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为大家唱首歌。”

    一阵掌声过后,萧雅随着音乐轻轻唱起来,萧雅的嗓音不太好,略带沙哑,但她深情流露: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第74章 柳如烟(一)

    扬州的春天来得很早,刚打过春三天,气温急剧回升,街上的行人已经换上了春秋装,一身衬衣,加上多姿多彩的外套,小伙子显得精神饱满,容光焕发。姑娘们婀娜多姿,曲线玲珑。

    风小雨无心欣赏街头的美景和花枝招展的姑娘,他在街上随意走动,心情也如脚步般飘忽不定,眼中布满血丝,脸色疲倦。一夜没合眼,谁的精神也好不到哪去。

    家常菜馆和他有很深的感情,他根本就没打算离开,胡云的事由自己引起,应该自己了结,无论胡云的手段多么恐怖,自己必须面对。一夜的思索,总想找个万全之策,没有,一点希望都没有,唯有听天由命,走一步是一步。

    西山别墅的路风小雨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只是胡云说是下午等候,风小雨可不想早早去受罪。

    等待终究是一种煎熬,风小雨心情越来越狂躁。买了几瓶啤酒,一包花生米,独自一个人坐在街头的椅子上喝了起来,既可以解除疲劳又可以压抑心火。

    啤酒确实是好东西,喝了两瓶风小雨昏昏欲睡,索性斜躺在椅子上眯了一会,阳光温和,风小雨竟然痛痛快快睡了一觉。

    风小雨梦到了家乡的田野,躺在秋天收获的庄稼上,碧空万里,艳阳高照,鼻子里阵阵稻谷的清香……忽然,一个小虫子在手上轻轻蠕动,不由得大吃一惊。

    睁开眼,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站在一边,正伸手抓风小雨手中的花生米,风小雨眼皮一动,小孩的手立即宿了回去,可怜巴巴地盯着风小雨。

    小孩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零星散落几枚硬币。看来是流落街头的流浪儿,风小雨经常看到他们向行人讨要钱财,城管队抓过几次,可是屡禁不止,也就不再深究。

    风小雨冲小孩笑了笑,把花生米推到他面前,小孩不再紧张,用衣袖擦一下鼻涕,小心地抓起花生米放到嘴里咀嚼着。

    “你是哪人?”风小雨看着小孩干瘦的身体,一阵同情。

    小孩抬起头,眨巴一下眼睛,又摇了摇头,好像听不懂风小雨的话。风小雨摸了摸口袋,掏出十元钱放进小孩的碗里,小孩弯腰深深鞠了一个躬。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叼着香烟从远处跑过来:“你个小王八蛋,不是让你在那边路口讨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完,啪啪,给了小男孩两记清脆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