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四面八方涌来的暖意,程小辰让自己放松,就这样两人的呼吸相缠绵,不久后他也渐渐沉入梦乡。

    但其实两个人都没意识到:

    能这样接近程小辰,并让他慢慢接受自己存在的人,溥司是第一个。

    ……

    光线稍微昏暗的下午,不太引人注意的操场一角,程小辰被四五个男生堵在了那里。

    “喂,不要仗着学习好就胆大妄为!”

    “学习好又怎么样?老师也不是照样不待见他。”

    “你是不是哑巴啊?说话的时候懂不懂抬头给个回应啊?”

    如此两三句后,面前的男生还是垂着头一言不发,几个学生有些急了,有人伸出手揪住程小辰的衣领,程小辰被迫抬起头。

    “哇,无语,这刘海是不是要扎进你眼睛了?”

    “我说你装什么装呢?你以为你是忧郁系美男?”

    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我说你,为什么不帮我干值日就自己溜走了?我是有让你帮忙的吧?”

    帮忙?

    如果指的是把扫帚扔在他脚边,丢下一句:“给我扫。”的话,这是帮忙吗?

    有男生被他磨磨唧唧的样子惹毛了,一拳招呼在他的腹部。

    程小辰顺势倒地。

    “说话啊哑巴!”

    程小辰没有抬头,自己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有、义务,帮你们。”

    “哈?我没有听错吧?”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们?”

    程小辰已经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要打快打,拳头落完大家心里都舒坦。

    毕竟和他们没有道理可言,只不过这周盯上的目标是他,再过几周,还不一定换成了谁。

    “那你说,我们有没有揍你的义务?”

    有的时候人真的很无聊,说出口的话并不是想要一个回答,只是想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身上的拳打脚踢突然消失了,程小辰愣愣的抬起头,周围哪还有什么学生?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正是程任中。

    程任中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嘴上更加变本加厉,许多下流的词汇不带重样。

    这是身体攻击和精神攻击吗?

    感觉没有以前疼。

    程小辰忍着、忍着。

    如果反抗会换来更暴力的毒打,不如熬过去,程小辰想。

    明明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恶毒的谩骂并没有持续多久,也猛然消失了,程小辰的周围变成一片白色,他走啊走,走啊走,周围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程小辰站在原地,眼神锁定在不远处的裂痕。

    那里隐隐约约透着光点,吸引他前进。

    ……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洞穴外的小鸟呼啦一下飞走了。

    程小辰睁开眼睛,梦境有些无厘头,裂痕什么的有些扯,果然只是个梦。

    溥司睡的还很香甜,于是他继续缩在羽翼里。

    好温暖。

    程小辰即使在梦境中也始终绷紧了脑海中的一根弦,如今睁开眼睛,身边人熟悉的呼吸和熟悉的安全感让他放松了不少。

    过了没多久,就在程小辰又要迷迷糊糊来个回笼觉的时候,身边的人有了动作,溥司醒了。

    他刚想伸出手,动作却猛然顿住了。溥司发现程小辰似乎还闭着眼睛,于是起身的动作轻柔了很多,溥司小心翼翼的收回翅膀,给程小辰圈起一个保护罩,这才离开了洞穴。

    待脚步声渐渐听不见时,程小辰也坐起身,保护罩里依旧是温暖的,旁边溥司躺过的地方也有余温。

    为什么刚才不直接起身呢?程小辰想,或许是被人细心照顾的感觉太好了。

    等到溥司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收拾完毕,不久后他们就要用新的身份去参加瑞贝特先生的婚礼了。

    “等一下。”

    溥司突然叫住了他。

    程小辰回头:“嗯?”

    ……

    森林里已经有很多兔子聚在一起了。

    “咦?奶牛先生呢?”

    “是啊是啊,该不会睡过头了?他可是牧师呢!”

    “啊!大家看,这不就来了!”

    奶牛先生和程小辰迎面走了过来。

    “奶牛先生怎么和这位先生一起来的?”

    奶牛先生温和地笑笑:“是在路上碰到的。瑞贝特先生呢?我们该出发了。”

    话音刚落,瑞贝特先生一蹦一蹦地跳了过来,他穿了黑色的小礼服,脖子处系了一个很正经的领结。

    程小辰有些担心溥司得伪装会不会被识破。

    还好瑞贝特先生急着完成婚礼,这才有惊无险,没被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好想体验一下毛茸茸大翅膀呜呜呜呜。

    ☆、新娘(八)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