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什么意思呢?让他再回去找顿揍录下来?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多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我看你就是拿钱不办事…………”

    程小辰听着母亲的对话,沉默着。

    ☆、报复

    学校下了自习之后已经很晚了,程小辰在路边打了车前往住了很久的小区。

    看着熟悉的老楼,程小辰心底泛着委屈。

    他把无用的情绪从心底抽走,轻车熟路地来到家门前。

    老旧的防盗门并没有关紧,门把一拧就打开了,他把门大开着。

    程小辰走进屋内,臭气熏天的酒味扑面而来,程小辰面无表情地迈过在地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来到客厅。

    程任中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小辰踢了踢沙发背。

    程任中被吓醒:“谁……!”

    他看到程小辰时十分激动:“小兔崽子,你可算回来了!钱呢?你妈怎么一直没有打钱?”

    他打了个酒嗝,显然还未醒透。

    程小辰退到走廊上,抬头问他:“你就不问我去哪里了吗?”

    他至少消失了有两个月,他的亲生父亲非但没有关心他,反而刚见面就找他要钱。

    程任中没有耐心回答他的问题,酒劲儿上了头,他揪住程小辰的衣领:“我管你去哪儿!快把钱给我!”

    程小辰拍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

    “……爸。”他的声音沙哑,“你爱我吗?”

    程任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呲这牙笑起来:“爱你?程小辰,你不过是我随便做出来的种,老子要多少有多少。再说了,老子喜欢你这个小娘们儿还不如喜欢楼上那个寡妇。”

    都说酒后吐真言,程小辰此刻却无比心寒。

    他不过犹豫片刻,接着蹲下身子,把空酒瓶摔成两半。

    程任中一个激灵,酒醒了不少。

    “你……你要做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

    程小辰攥紧酒瓶,将带着玻璃刺的酒瓶一端高举着,然后他闭上眼睛:“………对不起。”

    警车与救护车同时赶到,医护人员把昏迷的程小辰放在担架上,简单地对他的肩膀进行止血处理。

    “您是患者家属吧?”随行人员问道。

    匆忙赶来的王芳琴擦去汗水与泪水,把粘在脸上的发丝捋至耳后:“我是。”

    “警方喊你过去做记录。”

    “好,谢谢。”

    王芳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拖着因再次见到儿子受伤而发软的腿走到警察面前。

    “……我说了不是我!”程任中在怒吼,“是他自己扎向自己的!我完全没有动手!”

    警察没有理他,把他当做疯子处理。

    警方把带着血的酒瓶收集起来,王芳琴满目恨意盯着程任中:“程任中,你不得好死!”

    “警察同志,我是伤者的母亲,他………”

    警察认真做着记录,不管程任中如何骂街,警方都不予理会。

    简单了解过情况之后,警察一挥手,程任中被拷上手铐。

    “带走。”

    然后他转头对王芳琴说:“具体情况等孩子醒后我再带人去核实,到时候就麻烦您联系一下我这边。”

    王芳琴点点头:“好的,辛苦您了。”

    “不辛苦。”

    警察的眼中带了些同情:“孩子才是最辛苦的。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联系。”

    “哎好,您慢走。”

    看热闹的邻居早已散去,待警车走远,周遭回归死寂,昏黄的路灯把妇女的影子拉长。

    王芳琴掩面,压抑着低声痛哭起来,像是要把心中的苦闷都发泄光,过了好一会儿,王芳琴才停止哭泣,她擦干眼泪后继续赶往医院。

    手术十分顺利,玻璃碎渣并未伤及程小辰的骨头。

    程小辰术后恢复得异常迅速,仅仅三天时间他的肩膀恢复如初,而且可以正常拿笔、提重物。

    医院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只得要求他继续住院观察。

    某天,警方来做笔录,来人依旧是上次处理现场的警察。

    他制止了程小辰颤抖着撑起身的动作:“你躺在床上就好,安心养伤。”

    警察看着程小辰苍白着脸色,不由想起自家与他同龄的孩子,询问的语气都稍缓了几分。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不用担忧或者害怕什么,你都说出来,警察叔叔就会帮你,还你和你妈妈一个公道。”

    程小辰点点头。

    警察打开录音笔做备份,随后拿起笔开始记录。

    问了几个身份确认的问题之后,关于案件的问题才正式开始。

    “你和程任中的关系是?”

    -“父子。”

    “目前是三人居住在一起吗?”

    -“不是,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