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怎么可能做坏事呢?”唐白说。

    母亲说:“妈妈就是在想啊,自从发生了那些事以后,你跟着妈妈,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现在的人,就算是老得要进棺材的,都在往城里挤,去看花花世界。

    你这么年轻,却陪着妈妈,住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该谈恋爱了,也没哪个姑娘看得上。

    妈妈真怕你心里不平衡,去干出什么坏事来,然后就回不了头了。

    其实,妈妈这个病啊,也苦这么多年了,活着,有时候比死了痛苦,早晚也都是要走那一步的人,没什么的。

    如果有机会留在城里,你就住城里好了,不要管我,生死有命,让老天安排我就行。

    你别为我操心,你要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过自己幸福的生活。

    那样,妈妈就算有天进了这坟堆啊,也会开心的。但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去做坏事啊,做坏事没有回头路的。”

    “妈,你怎么了,你怎么总觉得我会做坏事呢?”唐白问。

    “以前,住我们隔壁的那个,你喊八斗哥的,他是做了警察,是吧?”母亲问。

    “嗯,是的。”唐白问,“怎么了?”

    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怎么了。

    母亲说:“他前两天到我们家来了,问了好些你的事,好像,也是在担心里做了什么坏事。”

    “问了什么?”唐白问。

    “问……你14号晚上在家没有。”母亲说。

    “你怎么说的?”唐白问。

    “我说,说,说你晚上在家睡觉,天天晚上都在家睡觉。”母亲说。

    “你真是这么说的?”唐白问,“你还记得?”

    “嗯,是的,记得。”母亲答。

    唐白没说话了,下午的时候李八斗来找他,说问过他妈了,他妈说他14号晚上出去了,看来只是李八斗在诈他。也从侧面说明李八斗在怀疑他,严重地怀疑。

    母亲又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担心:“唐白,你答应妈妈,不要做坏事好不好。咱们就算穷点,苦点,平安就好,你说呢。”

    “妈,我没有做坏事,你放心吧。”唐白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做坏事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做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心变黑了,人坏到了骨子里,他们该死,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做坏事,我希望这世界能好,没有伤害,没有杀戮,我会守着这一个角落的安宁。”

    “嗯,不做坏事就行了。”母亲说,“老人们常说,不义之财莫取,不义之事莫行,是有道理的,做坏事的人,都会遭报应的。要是你出点什么事,妈怎么办啊。”

    “没事的,妈。唐白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唐白说。

    “知道就好。”母亲说,“也不要去跟别人惹事,惹出事来,咱们担不起,本分点没什么,平平安安的就好,平安是福。”

    “知道的,妈。”唐白说,“先别说了,天黑了,咱们回家吧。”

    边说着,扶着她下了坟堆。

    看着夜色之中身子佝偻步子蹒跚的母亲,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心酸,他其实很想对她说,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个胆小懦弱让她担心的唐白了,不再怕人欺负了。

    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她。

    这世上,本分和退让并不能让恶人止住恶行,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狠,你比他更狠,他们才会怕,才会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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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匿名电话

    又一个黑夜来临。

    李八斗还没有下班,他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页面上写着一些人的名字,夏东海,黎东南,阎老三,王哑巴,唐白。

    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串联在同一个案件里吗?又各自充当了怎样的角色呢?

    马杀人到底有什么蹊跷?

    包括还存在的一些疑点,夏东海的手机被谁拿走了?对面别墅家的监控硬盘又是被谁取走的?

    疑团重重,却没有一个出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姜初雪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往这边走来,然后放在桌上,说:“先吃东西吧。”

    李八斗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怎么,还是怕我下毒吗?”姜初雪问。

    “你还能傻到把毒下到刑警队的办公室来吗?这四处都是监控。”边说着,李八斗取出了里面的快餐盒。

    “你这么废寝忘食的,有什么发现吗?”姜初雪问。

    “案子最大的难度还是在于,怎样可以让一匹马杀人,而且连杀几人而不留痕迹。”李八斗说,“解不开这个谜团,这个案子就是真的难了。我们就算能找出一些与案件相关的可疑人物,可却没有能与之对应的现场证据,我们就始终被动。”

    “是的。”姜初雪说,“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怎么样可以做到让马具有人一般的思维,并且具备杀人的能力,实在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

    精通动物习性的专家尚且做不到,就更别说普通人了。我有时候就真的在想,这世界是不是有我们还没有发现的领域,那就是一匹妖马,具有普通人类无法抵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