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跟踪过赵飞虎几天,知道赵飞虎的习惯,睡觉以后整栋建筑物的灯都会灭掉,只留屋外的几盏路灯。

    可今天为什么屋里有灯光透出呢?

    难道这个时候赵飞虎还没睡?

    他知道董十八的刺杀失手了,所以睡不着?

    停车之后,李八斗发现,不但赵飞虎的别墅里有灯光透出,甚至连进屋的门都是开着的。然而,围墙的门却又是关着的。

    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事,李八斗还是先做了部署。让抓捕人员分别在别墅周边找位置埋伏,万一赵飞虎从里面逃出来,便于守株待兔地抓捕。

    然后,李八斗才带着包古和姜初雪及几名抓捕人员跃过仅一米左右的围墙进去,慢慢地往屋里逼近而来。

    当李八斗和抓捕人员还小心翼翼地持枪进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完全地震惊到了。

    就在赵飞虎的别墅大厅里,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尸体的周围流了很多的血,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女的还很年轻,或者说是稚嫩,顶多二十岁左右,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样。而男的,正是赵飞虎。

    两人的死状,和前两次凶马案的死者一模一样,都是头被砸得跟摔烂的西瓜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第172章 谁干的

    “赶紧给孙老师打电话,说下情况,那边的抓捕不要白费力气了。”

    李八斗跟姜初雪说了声,然后简单地看了下现场,和之前凶马案的现场一样,一切的物件看起来都挺整齐,没有混乱的迹象。

    死者似乎除了头部之外,不见有其他出血的外伤。这属于现场在凶手的绝对掌控之中,死者根本没有什么挣扎和反抗的余地。

    “这么凶残?这混蛋傍晚还在长安巷,这又逃出来杀人了?”包古一脸夸张。

    李八斗说:“夏长生只是凶马案的一个疑犯,但并不能确定他是凶犯。”

    包古说:“在夏东海的别墅顶上留下烟头,吴国晋被杀当晚,又拿走他的u盘。脚印,dna,都证实了是他干的,与赵飞虎和黎东南也都能扯上仇杀的恩怨,动机确凿,不是他,还能有谁?

    何况他神奇地杀死王哑巴和董十八这种高手的手段,完全符合凶马案犯的特征。”

    “这也只能说明他的疑点很大,不能就说是他。”李八斗说,“除非,能第一时间在凶案现场发现关于他的痕迹证据。”

    包古说:“他有反侦破经验,能把现场做得没有痕迹,有什么办法?凶杀现场之外就不一样了,总有些疏忽,所以后面在夏东海的楼顶能找到他的烟头,在吴国晋的墙外也能发现他的脚印。何况,下午的一切已经足够解释他杀赵飞虎的动机!”

    “下午的什么就能解释他杀赵飞虎的动机了?”李八斗问。

    “很显然啊。”包古说,“首先是那个黄毛跟踪他,结果跟踪技术不行,被他发现了,绑了起来,问出了原因,他知道了赵飞虎悬赏一百万要他消息的事,恰好董十八又追杀而至,他知道他跟赵飞虎这一帮人已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不然,赵飞虎一直好好的,为什么就死在这个时候?”

    “你的分析是有道理,可问题是,你觉得夏长生在绑了黄毛,杀了董十八,又被警方围堵的这种情况下,他还有那个心思和精力从县城来石笋镇杀掉赵飞虎吗?”李八斗问。

    包古说:“这正说明他的性格凶残,本事高强啊。”

    李八斗说:“我不知道他怎么逃出长安巷的,但我知道,他抓到黄毛之后,只知道赵飞虎一方会派人杀他,并不知道警方监听赵飞虎,也知道了消息。

    所以,警方突然出现,他肯定心慌,后面发现特警民警全面布控,必如惊弓之鸟。

    加上杀人,逃跑,一番折腾,他必疲惫不堪,他不大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来杀赵飞虎的。何况,他又是如何确定赵飞虎是在自己家,还是在这里呢?”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斗哥你也会看走眼的。”包古说。

    “看没看走眼,拿事实说话吧。”李八斗一笑。

    姜初雪过来,说已经给孙四通打了电话,他马上往这边赶来,法医也会随后赶到。

    “你不就是法医嘛,还要劳别人出手?”包古说。

    “法医也总得要工具干活吧,我靠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指纹脚印了,我是火眼金睛啊。”姜初雪没好气。

    “把现场看好,我们可以先看看监控。”李八斗说。

    他进过赵飞虎的别墅,做过仔细的观察,所以知道赵飞虎的监控主机放在哪里,当即直接来到了监控的房间。

    监控仍然如常运作,没有被损坏。

    李八斗将监控记录往后倒,一直倒,果不其然,在凌晨一点过两分的时候,监控镜头里出现了一匹马,一匹毛色血红、骨架高大的马,如一个凯旋的王者,从别墅的花园里缓缓地步出,步到接近别墅围墙时,两只前蹄一扬,后腿一蹬,一下子就跃了出去,然后,闲庭信步地去远。

    监控画面再往后倒,一直倒到十二点过十分的样子,才在模糊的监控镜头远处看见凶马的出现,信步而来,越墙而入。

    由于赵飞虎的别墅只在前方安装了一架旋转式监控,所以只能在那个画面里看见凶马出现和离去的时间,看见它在别墅花园里一定范围的神态举止。并无法知道它是怎么进的门,怎么在屋里杀的人。

    “又只是一匹马?”包古睁大着眼睛,“难道,这夏长生会变?”

    “嗯,他还可能是妖呢。”姜初雪嘲讽。

    “你别不信。”夏长生说,“我看过一本书,叫人类世界未解之谜,人类已知的东西是很有限的,所以你不能以为你知道的就是真理。

    要不然你给我解释为什么夏东海案马把狗踹飞出去,四架监控不见可疑人物进出,只有马,却三条人命?如今已是第三起可证明的凶马杀人,都没有见到另外的凶手,你给我个解释?”

    “我解释不了。”姜初雪说,“我要能给你解释,不早就破案了吗?”

    包古说:“而且,这让我想到,长安巷被封锁,地毯式搜素的情况下,竟然都能被夏长生逃掉,我觉得在他和凶马的转换之间,肯定有某种神奇的关联。”

    “是的,他变成一匹马跑出来了。”姜初雪故意说。

    “我懒得跟你争。”包古说,“当夏长生被证实为凶马案凶手的时候,我看你们脸会不会被打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