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穿着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黑洞洞的微型冲锋枪口。

    四面的灯光都照了过来,四面都是枪口。

    小院里的灯也被打开了。

    特警持枪逼近,让他把手举起来,蹲下。

    他是不情愿的,但还是照做了。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是怎么回事。无论怎么回事,他都不能慌了阵脚,得见机行事。

    特警上前将阎老三按倒在地,随即拷了起来。

    孙四通还从外面带了刑警和特警进来,并给李八斗打电话,说阎老三刚好回家,已经被特警控制住。

    “意思就是他之前没在家?”李八斗问。

    孙四通说:“是。”

    李八斗说:“从案发现场回到他那里,一个小时左右,差不多的样子。孙老师你那里可以先审了,我们这里等技术人员赶到,提取指纹脚印,包括泥土对比,让他无话可说!”

    “行,你们那里抓紧点。”孙四通说。

    “对了。”李八斗突然想起,“死者身上的手机不见了,搜一下阎老三身上。”

    挂断电话,孙四通立马吩咐将阎老三身上的物品都搜出来,并把他的鞋子脱下放在一边。

    然而,阎老三身上除了他自己的手机外,没有第二个手机。

    其他的物品也只有一支微型手电和一包打开了的槟榔,还有一把弹弓。

    孙四通搬了把椅子出来,开始了现场对阎老三的审讯。

    “说吧,去哪了?”孙四通问。

    阎老三一脸轻慢:“我说你们这是没事找我茬吗?我去哪了也得向你们汇报?抓我,审我,总得有个由头吧?”

    孙四通说:“那边发生了杀人案,你的嫌疑很大,这个理由可以抓你审你吗?”

    “发生了杀人案?我的嫌疑很大?”阎老三问,“哪一点证明我嫌疑很大了?”

    “少废话,是我审你还是你审我?”孙四通威严起来,“说,去哪了?”

    “前面山上打野物,怎么了?”阎老三问,“犯法吗?”

    “打野物?”孙四通问,“大晚上的打野物?”

    “你既然不懂就别嘲笑了。”阎老三说,“有些野物晚上出没,容易找到。有些野物晚上睡觉,便于偷袭。所以,晚上比白天好打。”

    “就用弹弓?”孙四通问。

    阎老三说:“用气枪违法,我不用弹弓还用什么?而且,你觉得用弹弓打猎都好笑,难道还能用弹弓去杀人?”

    孙四通说:“我劝你还是不要作无谓的狡辩了,只要化验你鞋上的泥土,和对比现场的脚印,就知道你到过哪里了。”

    “那就赶紧对比,大晚上的,不要耽误我睡觉。”阎老三说。

    孙四通又和李八斗通了个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让他那里赶紧处理好现场了让技术人员过来。

    李八斗这边,技术人员已经展开了对死者和现场的勘察。

    首先通过资料对比,证明了死者确实就是夏长生;

    其次证明了夏长生确实是被拳头打碎头骨而死。另外,夏长生背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而从衣服里面看,夏长生的腰椎骨折断,显然是被那一脚踩断的。

    也就是说夏长生和凶手搏斗不敌,先被对方踩断腰椎而完全丧失战斗力,随后被凶手用拳头活活打死。

    “这个人只能是阎老三,不可能是别人的。”李八斗自言自语。

    “孙老师那里怎么说?”姜初雪问。

    李八斗说:“阎老三说他是出去打猎了,身上也恰好带了弹弓。”

    “他说了能算吗?”姜初雪说,“只要对比现场的鞋印,还有他鞋底的泥土,他就无话可说了。”

    “可是,孙老师说,阎老三一点都不慌。”李八斗说。

    姜初雪说:“他心理素质本来就异于常人,他为什么要慌。”

    李八斗说:“不,如果这事真是他干的,孙老师他们又在家里等到了他,他心理素质再好,都会慌的,除非……”

    “除非什么?”姜初雪问。

    李八斗说:“他已经处理好了痕迹,他精于此道。”

    “难道,他还能换双鞋子回家?”姜初雪问。

    “为什么不能呢?”李八斗说。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姜初雪说,“简直到了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的地步。”

    李八斗说:“要不然,他为什么犯案这么多年,却仍逍遥法外,每一次面对警方,也都气定神闲,因为他自己做的事,他心里有数,胸有成竹。”

    姜初雪说:“还是过去对比了他的鞋印和鞋底泥色再说吧,这里的草也有被踩坏,只要发现丁点痕迹,他都死定了。”

    李八斗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如此,还能怎样呢?

    当下,李八斗和姜初雪带着技术人员赶往阎老三的院子,把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鞋印与从阎老三脚上脱下来的鞋做了对比,不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