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这般想想,觉得挺有趣的。

    许家对他的态度比之先前要好了一些,至少每次过去能够进门了。许安锦已经出来和他说了话,但是许安绮却依旧只是见了寥寥几面。

    当然,许家最近也很忙,许安绮作为家主,事无巨细都要参与其间。而对于这些,眼下既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他也不准备参与进去了。

    经常过去同许安锦聊天,都是听说当日许安绮也在玉屏楼的。

    那么……居然没有被自己的表现折服么?

    虽然对文魁大比上自己本身的表现有些不以为然,但不妨碍他私下里这般臭屁地想一想。

    其实心中知道同许安绮之间的这些尴尬随着时间过去,都会慢慢消褪掉。这家的两个姑娘总是自己的。因此每次在同许安锦聊天的过程中,想着这些总是会坏坏地笑起来,那边女子不知所措。

    关于除夕那晚的场景,其实都在两人的心中。毕竟是人之初的某些体验,不可能忘记掉。因此若是只有两人的场合,许宣偶尔会提一提,浑然不去在意对面的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的女子。

    在眼下的时代,夫妻之间的事情,大抵不好在除了卧房以外的地方说。不过许宣满不在乎的样子,又是二人独处的场合,几次下来,稍稍有了些抵抗力。许安锦也就偶尔会红着脸说几句。

    “你在杭州的时候……那啥,怎么还在啊?”

    虽然脸皮比较厚,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好直接说出来。

    “啊?”那边女子一脸懵懂的样子:“汉文在说些什么啊?”

    “真不知道?”许宣一脸不信的表情,随后脑袋靠近她的耳边说了小声的耳语一番。

    那边许安锦微微一呆,随后反应过来,素手伸出来狠狠地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亲密的举动之后,脸上酡红一片。

    “讨厌……”

    这个时代的女子,总是最容易害羞的。

    不过对于许安锦为什么还是处子的事情,终究也知道了原因。

    “断袖之癖?那个方如海,还真是够时尚的。”

    声音说的有些大了,那边女子伸手来掩住他的嘴。随后院落里安静下来,春风吹过,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许宣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要不要公主抱?”

    “啊……”

    优雅的身子被懒腰抱起来,湖绿色的衣裙之下,绣鞋包裹的足还在空中踢腾几下。

    第三百六十一章 等风来(二)

    春衫正薄的时日,因此抱起来之后,隔着女子湖绿色的裙衫,手指尖有几分明显柔软的触感。几缕幽香挡不住地顺着嗅觉传到人的心里,于是一时就不准备放下来了。

    抱起来,紧接着转了两圈,换来的是女子低促的惊呼。

    但所谓的“调戏”终究也只能到这里了。在眼下的环境里,对方能够压住心中的羞恼,让他放肆地做出这些举动,已经算是到了某个极限。

    他的怀里,许安锦被抱着转了几圈。心中寻思着这所谓的“公主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哦,当然还有微微能够感受到的几抹晕眩。

    晕眩来自于生理的本能反应,但更多的其实在精神层面。

    书生的气息离得很近,缱绻的春日午后,也正是在这样的感觉之中,类似幸福的情绪弥漫地让人有些迷醉,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这些。

    暧昧一点来说,眼下二人就如同小夫妻间的打情骂俏,或许还要更亲昵上几分。直到被放下来之后,她重新在石凳上坐好,才有些意犹未尽。脸上早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走了。”

    坏事做完之后,许宣抹抹嘴打了一声,很不负责任的样子。

    见好就收么,自己可是正人君子。

    许安锦气鼓鼓地没有说话,但是心头其实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有那个抹嘴的举动?过的片刻,细细地回忆片刻前的一幕,她才惊呼了一声——先前在抱着转圈的过程中,似乎被偷偷的亲了一口。

    “咸猪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

    改动过的词句声音传过来,听起来蛮淫荡的。许安锦在身后站起身,冲那么羞赧地说了一句:“流氓!”

    随后将小院石桌上一些点心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儿朝那边扔,书生飞快地躲开了。不过过得片刻,她自己反倒被气得笑起来。

    ……

    天擦黑的时候,木门被人敲响。

    许宣在“笃、笃、笃”的声音里将门打开,白素贞在门口抬起头。这个时辰过来敲门,应该是有些事情。门打开之后,那边女子在门口的地方站着说话,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东巷那边,有人得了天花。”

    直截了当的一句,就足够将事情说明清楚了。

    “天花?”许宣闻言愣了愣,他知道对方这些天都在忙着类似的事情,不过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种痘”的安排和筹划之上,并没有听说过她在治疗这些。看来是事发突然了。

    “怎么样?很严重么?”他皱了皱眉头,这般问道。

    白素贞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一头乌黑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扬了扬,完全是女神样子。

    “按照你的说法,应该还是早期……”

    “那就还好。做一些处理,不至于死掉。至于破相……那多少会有一些了。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是男人,那还不严重。若是女人的话……那嫁过人了没有?”这个时候因为事情似乎不算很严重,他感受到眼前女子的几分沉默,因此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的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