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该教你玩这个,这就是你对待你的老师的态度!”

    “你算哪门子老师?三岁儿童耍赖哲学吗?”杰克啼笑皆非的嘲讽他。

    敖麓弋反手一个抱枕扔到他脸上。

    杰克眯起眼深呼吸,他死死的盯着他,竖起手指头摇了摇:“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挑起了战争,哈?”

    他灵活的从毯子上跳起来,一脚飞起,动作精准有力的将那个枕头踢了回去。

    嘭的一声闷响,鹅毛被甩飞出来,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拍在敖麓弋脸上。

    他发出恶龙咆哮:“啊!!你死了!!”

    阿尔曼老老实实的捏着色子,抬头看着两个鹅毛满天飞的大人上蹿下跳。

    “唉。”

    他发出一声现场唯一一位成熟人士的叹息声。

    安妮号行驶在夜晚的海面上,她轻快的滑过波涛,如同一片云一样乘着风从海洋上飘过。

    船上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更灿烂,那些引人注目的黄澄澄的光芒倒映在海面上,温柔起伏的波浪中,一张雪白的脸蛋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孩子,她的眼睛很圆,蓝的像海水,亮光幽幽的闪动着光芒。

    潮湿的脸蛋白得透明,在暗沉的夜晚的海水中显得格外明显。

    她是个稚嫩极了的少女,锈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湿乎乎的。

    她悄悄的在夜色的遮掩下用憧憬而警惕的目光凝望着那艘人类的大船。

    那灯光多么辉煌,哪怕是海底最亮的珍珠也无法与之媲美。

    可是她不敢靠近,因为她感觉得到,船上有一些强大得令人畏惧的生物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一种原生黑暗而炽热的能量被更为强大的光明平和的气息掩盖住了,这有点奇怪。

    人鱼小女孩儿往上浮了浮,露出下半张脸蛋。

    她的头发遮掩着的锁骨形状锐利的在薄薄的皮肤下勾出浅影,在锁骨末端肩膀处生出两个小翅膀似的淡绿色棘鳍披下来,长长的薄膜像是纱裙上的披风一样搭在她手臂上。

    锁骨上方的颈脖侧方,各有三条翕动的裂鳃。她转了转头,耳朵上的棘鳍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打开来抖了抖。

    海洋深处传来悠远的鲸鱼们的歌声,她慌张的瞪大了眼睛,张开嘴露出满口小尖牙来。

    水面涌动着,接二连三的冒出几个脑袋来。

    又是几个女孩子,她们生气的将她围在圈里。

    这几个女孩子头上戴着珍珠贝壳之类精巧拼接而成的头冠,长发中编织着金丝银线盘起来,戴着沉重而华丽的珠宝。

    见势不妙,小人鱼立刻潜入水里逃跑了。

    安妮号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一个星期。

    杰克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清闲的船长,简直就像被剥夺了人生意义一样。

    他每天都在抱怨这艘不需要他掌舵的船:“你们根本不懂驾驶一艘属于你自己的船的乐趣!”

    不过说起乐趣,他现在确实每天都挺多乐趣的,酒肉管够,虽然没有漂亮姑娘,但是有足够多新奇的游戏。

    杰克不愿意承认自己沉迷在纸牌游戏中,不过现在他确实乐不思蜀。

    他现在开始怀疑敖麓弋根本不需要一个船长,而是一个长途旅行的玩伴。

    杰克暂时觉得挺开心的,不过他已经在策划如何逃跑——

    他这样的男人,可不能困在一艘自动行驶的无用的船上!

    没有冒险,追杀与刺激的安逸人生是没有灵魂的!!

    但是现在,他还是把敖麓弋脑袋里的各种宝库似的桌牌游戏和各种有趣的东西诈出来再说。

    他戴着帽子站在桅杆上,看着敖麓弋在甲板上带着阿尔曼雕刻着许许多多的小木头块。

    那上面有圆有长条,阿尔曼正在捏着画笔给它们上色,他用绿色的颜料填出一只鹦鹉的形状。

    敖麓弋聚精会神的用小刀子刻着国粹——麻将。

    真是桌游之王!

    可惜船上人少了,三缺一。

    不过他不太在乎这个,他感觉早晚能用上。

    他的小刀忽然从万字上划开,刻出一条深痕。

    敖麓弋心里一惊,愣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立刻抬起头来,对着上面的杰克大喊:“快下来!!”

    有一种别样的危险似乎正在逐渐接近,敖麓弋骤然紧绷起来的情绪让杰克摸不清头脑,但在他们双眼对视的一瞬间,杰克心里随之一紧,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朝下跳,下一刻,一根铁矛破空而来,擦着他的后脑勺嘭的一声刺穿了一人才能合抱住的桅杆。

    杰克掉到船帆上,又被弹起来,敖麓弋隔空接了他一下,让他不至于面朝地摔在甲板上。

    这刺激真是突如其来,杰克瞪大了眼,冒了些冷汗翻过来躺在地上望着天喃喃自语:“我所期待的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