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出离愤怒, 一边恶狠狠的对敖麓弋说:“你来就是为了搞乱我和我爸的生活的吗?你认真的吗?!”

    还带来一个手狠心黑的野兽, 他还没怎么呢阿尔曼就冲上来了。

    “阿尔曼!”敖麓弋带着怒火对着阿尔曼的背影大吼,他的动作心不甘情不愿的顿了顿,亚瑟立刻粗鲁的将他推搡开, 阿尔曼从地板上翻身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亚瑟心里像是揣着一团火一样,烧的他又痛又想哭, 借着怒气发泄了一点出去,那胡子拉碴的脸上还带着愤怒直直看向敖麓弋:“你刚才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他理智上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然而他很快就想起来敖麓弋的身份,虽然是来自异世界的神,但他也是神。

    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亚瑟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即使他心里已经对敖麓弋的来意产生了戒备。

    但他看向汤姆,慈恩港孤独等待了几十年的灯塔守护人脸上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那像是小孩子般天真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敖麓弋,已经含着眼泪:“你说亚特兰娜”

    敖麓弋走到阿尔曼旁边,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出去等。”

    阿尔曼看向他,眼圈红红的,脸颊上带着淤青,主动挑事那个居然还一脸委屈和隐忍,看的敖麓弋真的想捂脸大叫。

    阿尔曼还是听话的走出门去了,敖麓弋才带着歉意看向汤姆:“我说的是真的,亚瑟的母亲绝对还活着。”

    他抬抬手,地板上翻倒的沙发和散落的毯子抱枕自动飘起来恢复了原状,这时他才一伸手:“坐下来好好谈吧。”

    亚瑟坐下来,非常直截了当的问:“你想要什么?”

    这个性情直爽的大汉没有要和他绕圈子的想法。

    他大老远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当一位好心的送信人?亚瑟又不蠢。

    他暗自警惕起来,毕竟他和亚特兰蒂斯有着十分复杂的关系。

    敖麓弋松了口气:“你放心,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亚特兰蒂斯收藏的母盒,那是个具有特殊力量的神器,对亚特兰蒂斯没用,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亚瑟狐疑的挑起一边的断眉:“那这和我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敖麓弋挠了挠头:“啊,你瞧,亚特兰蒂斯保管着母盒,但我要是直接去问你的弟弟要,他肯定不愿意,而且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亚瑟眉头紧皱:“你还知道我有个弟弟?”

    他无所谓的一摆手:“我是神么,知道的东西比较多,如果你的母亲能回归亚特兰蒂斯,或者你愿意争夺王位,我就能在和平的方式下拿到母盒了。”

    亚瑟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争夺王位?我可没有这个兴趣。”

    敖麓弋狡猾的说:“所以我才选择了让女王回归,你不想当王,总想让母亲离开那个鬼地方吧?”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请告诉我亚特兰娜在哪儿。”

    亚瑟神色复杂,他紧紧攥紧了两个拳头,又不安,又有种不真实的惊喜。

    敖麓弋张了张嘴:“呃,这个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肯定还活着,不过我需要知道更多信息,才能试着猜测一下。”

    谁让他没看过《海王》,但还好这种超级英雄大片的套路只要看点预告和剧透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何况实在不行他还能算,只要女王还在海洋里,他就能算出来大概的方位和地点。

    他大胆猜测一下,估计女王是被囚禁了,他不信亚特兰蒂斯的人会真的杀了她,说不定就在海底某个地方藏着呢。

    唉,主场优势,基本操作。

    亚瑟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主观上已经彻底相信他了。

    汤姆直接站了起来,用发颤的声音说:“我去一下。”

    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仓促的走进了房间里,但不管是亚瑟还是敖麓弋都听见了他压抑的抽气声。

    亚瑟咬了一下牙,决绝的说:“好,你要怎么做。”

    敖麓弋看了汤姆紧闭的房门:“你和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去亚特兰蒂斯,你认不认识那里的人?最好是能帮咱们带路的。”

    他想的是湄拉,但亚瑟却一点头:“我认识一个人,他从小来岸上教导我,才造就出我的今天,他是亚特兰蒂斯人,他一定会帮我。”

    亚瑟金橙色的双眸亮的惊人,好像有些坐立难安,不断的透过窗口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好像恨不得立刻冲向亚特兰蒂斯。

    但他也知道,他需要好好的和汤姆谈一谈。

    敖麓弋很识趣的站了起来,把时间留给这对苦兮兮的父子俩:“那么,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亚瑟点了头,眉头一皱:“你要带那个阿尔曼吗?”

    敖麓弋:

    “他是你男朋友吧,给我的两拳可不轻。”亚瑟重重的哼了一声,脸颊抽动了一下,颧骨上的伤口血迹还在,他满不在乎的抬头一擦,对敖麓弋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是个疯子。”

    要是遇到危险,他绝对不会把后背交给这种目中无人的人,但阿尔曼展现出来的实力却让亚瑟有点想和他打一架。

    霸道而暴戾的眼神,可不是谁都能有那种眼神的。

    亚瑟猜测阿尔曼多半不是常人。

    他猜对了,但敖麓弋抿了抿嘴,耳尖发烫,虽然很想反驳,但他能想得到的反驳词汇都特别无力。

    所以他只好匆匆忙忙和亚瑟道别,走出了灯塔。

    海边高高的礁石不断的被海浪拍打着,雪白的浪花飞溅,海风吹拂着阿尔曼的发丝,他正孤独的站在礁石上,给敖麓弋留了一个背影。

    阿尔曼双手揣在兜里,安安静静的凝视着脚下涌动飞旋的浪花。

    他听见敖麓弋的脚步声,立刻敏感的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