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老族长,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她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昼,微微低下头,默默地朝季灵那边走了走,和他拉开了距离。

    白昼自然察觉到了阿阮的动作,见她像是躲避瘟疫一般拉开与他的距离,他竟然一时怔忪,心头一震烦躁发苦。

    他不明白,老族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灵医姑娘她们,可是救了他们全族啊!

    白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抖,“灵医姑娘,就不能……”

    望着那双冷寒的眼,白侯最终没有将话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老族长,“族长……”

    他话还来不及出口,就被一股力道直接扇在了脸上,啪地一声将他的脸打到了一边。

    “废物,我是族长,我们几个是族内的族长长老,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要死,也不可能是我这个族长,我让你们去杀她,你们不去,你们难不成还想着送我们去死不成?”

    “族长!”白侯转头一声怒喝,“灵医姑娘承诺不会觊觎圣地圣物,只是想协同特管局追查阎魔教的事,她若真有私心又何必在您面前直言?她好歹是我们白猿族的救命恩人,她解了我们一族的灭族危机,您如今恩将仇报要杀她,咱们白猿一族即使得到了龙骸之力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留下一身臭名,世世代代被世人耻笑!”

    “您当真要我们白猿族世世代代都背负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季灵懒洋洋地站在上方,就看着这父子俩撕逼,总之,往后这白猿一族还能不能存世,就看这白猿一族如何抉择了。

    她季灵不敢说是什么仁慈博爱的圣人,但绝未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

    她从来都是行得正坐得端,即使今日她开了这杀戒,她也问心无愧。

    不过,这杀戒开不开,就看这白猿族是否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老白猿一时语塞,他抖着浑浊的眼,死死地攥着拳头。

    那可是龙骸啊!一具带着如此强威的龙骸!

    只要他得到了那具龙骸的力量,他就能一举突破,成为一方大妖。

    他好不容易成为了族长,只要能够进入结界,他就可以梦想成真了!

    老白猿依旧冥顽不灵地道:“我,我是族长,我才是族长!”

    一旁的四位长老已然放弃抵抗了,他们瘫坐在地上,低垂着头。

    走到这一步,说到底,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白侯失望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父亲,只有我们承认您,您才是族长!”

    “你,你什么意思?”

    老白猿不可置信地看向白侯,对上的确是满目的失望之色,他转头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族人们失望又陌生的目光。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目光完全没有先前的尊敬,此刻皆带着满眼的复杂。

    他们不明白,族长为何非要挑起与这位灵医的争端?这位灵医有着这么强大的前辈护卫,他为何仍然要一意孤行?族人的死活在他眼里真的都无所谓吗?

    “你们,你们反了,反了!”

    老白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知道失去威信的后果。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我们白猿族啊!”

    然而,没有人回应,族人们像是期待这天已久,竟然全都沉默不语。

    白侯没再看他,而是转而朝季灵跪了下来。

    “灵医姑娘,是我们白猿族对不起你,白侯恳请灵医姑娘能放过四位长老和我父亲,只要灵医姑娘愿意饶恕他们性命,什么条件我们白猿族都愿意答应!”

    季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恶趣味地故意问道:“包括龙骸?”

    白侯愣了愣,终是点点头,“对,包括龙骸!”

    “逆子,逆子!”

    老白猿气的直接撅过去了,白侯没有理会他,直接让他躺倒在地。

    白侯抬头道:“其实我族并未获得真正的龙骸,虽然守了几百年,却仍旧没能破除那里的禁制,那具龙骸本来就并不属于我们,我父亲只是太过执着了。”

    季灵淡淡瞟他一眼,渐渐收敛了杀气和威压。

    她淡淡哼笑一声,当真以为她想要那个什么龙骸?

    不过就是一具烂骨头,觉得有几分稀奇罢了,对这些妖族或许有用,可对她却没什么大用,顶多就是那骨头可以用来炼炼器,或者磨成粉炼炼丹。

    “龙骸不龙骸,我虽然感兴趣,但这不过是其次,当务之急是魔修的事,我可以放他们一马……”

    季灵冷冷看了眼地上的老白猿,“只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个族长吧,可别再逼我忍不住开杀戒了!”

    白侯看了眼老族长轻叹了口气,“灵医姑娘放心,我们白猿族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季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咄咄逼人。

    毕竟,经这么一闹,老白猿这族长也不可能当得下去了。

    只要那老猴子没机会作妖,她也就懒得跟他们掰扯这么多。

    如今这白猿族理亏,后续的一些事情才好和他们讲条件。

    毕竟,这处秘境可是古秘境,怎么也得在特管局的管控内才行。

    至于剩下的,就是他们的家务事了。

    季灵没有再理会,缓缓地朝阿阮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