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像是有无数的毒蛇在身上缠搅游走,血肉被撕扯着,胸腔里的心脏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啃食着。

    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被那东西抽走了!

    不能露怯!师尊说了,不能露怯!

    即便再疼也要忍耐,不过是一颗种子罢了,又有何可惧的?

    玉楼萧,坚持下去,你便可以变强,变强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尊为了你亲自出手,寄予如此厚望,你怎么能失败?

    玉楼萧那几乎被疼痛覆盖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集中着神识内视自身,朝着心脏处的核心攻击而去。

    他只感觉身体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神识在攻击到那核心的一瞬间,便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然而他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即便如此,依旧不断地朝着那核心一遍又一遍地扑去,不厌其烦地,甚至已经疼到麻木。

    此时的玉楼萧已经全脸煞白如纸,季灵紧紧地守在他的身侧未曾离开过一步,她虽然看似镇定,但是时不时就朝边上的人瞅一眼。

    呼,怎么还没好?

    这可是个木灵根的弟子啊,可千万别挂了啊!

    小玉儿,千万别让为师失望啊,你要是挂在这里,那可真是要闹笑话了!

    好歹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你可得争点气啊!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玉楼萧的整张脸都快变得透明了,脸上盘踞的黑色纹路更是几乎快穿破皮肤了,他整个人像是丢失了大半的血液,变得干扁了下去,嘴唇都没了颜色,脸部也凹陷了下去。

    不是吧?难道真要她收尸了不成?

    季灵盯着一边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就听玉楼萧忽地大喘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来。

    他脸色的黑色纹路在慢慢消退,因为虚弱的缘故,此刻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呼!

    季灵长松了一口气,而后霎时间放出了威压,周围的密林中潜伏的妖兽霎时间纷纷逃窜而去。

    季灵看着那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大半血的某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总算成功了,为师都差点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说着,她从乾坤戒中拿出了一颗归元丹递了过去。

    玉楼萧有些不好意思的半死不活地笑了笑,而后慢慢腾腾地接过了归元丹吞入了口中,再次闭眼打坐起来。

    硕大的白虎从林中一个飞跃跳了出来,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化为了人形。

    封云枭走至二人跟前,看了一眼闭眼疗伤的玉楼萧,问道:“这是成功了?”

    季灵点点头,“嗯,他要是不成功,我就随便在哪刨个坑把他埋了,省的浪费我感情。”

    噗!

    正在打坐疗伤的玉楼萧被空气一呛,轻咳了几声,睁开眼,有些委屈地看向季灵。

    “师父!”

    “干什么?”季灵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为师给了你这么多好东西,又亲自给你抓灵宠,你要是这点都搞不定,那不如就随便埋了!”

    季灵话音刚落,却是忽地一愣,她一双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低头从乾坤戒中拿出了耿修的那颗命灯。

    此时,金红的命石正在一阵阵地快速闪烁着,而且光亮再越来越弱。

    “不好,那只菜鸟可能遇到麻烦了!”

    季灵将命灯收起,转头就朝一旁的玉楼萧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得离开了!”

    季灵一把将玉楼萧扶了起来,封云枭见季灵神色凝重,忙问道。

    “怎么了?那盏命灯是谁的?”

    “路上说!”

    季灵一把拽住玉楼萧的胳膊,脚下一点,就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飞掠而去。

    封云枭也不敢耽搁,脚下一点也飞身跟上。

    “那是耿修的命灯,他在炎沨谷历练,这家伙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命灯反应如此激烈,还有熄灭的征兆!”

    封云枭一听,眉头也狠皱了起来,炎沨谷外围还好说,可靠近内围……

    这耿修是不要命了吗?

    “正在秘境入口和炎沨谷在一个方向,先把楼萧送出去疗伤,我得马上赶去炎沨谷,希望那只菜鸟能够多挺一段时间。”

    季灵此刻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耿修好歹是她寄希望的朱雀血脉的传承者,若是挂了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原先朱雀血脉就是出自他的体内,再次得到认同转变的几率是最大的,血脉觉醒后的修炼速度也是最快的,若是让耿修的其他族人来继承那枚精血,能否顺利相融都不一定,其中的变数太大,她并不能放心。

    更何况,这只菜鸟虽然之前不着调,但是好歹也改过自新了,他们到底也算是朋友,她也不能冒然看着这家伙去死。

    两人速度飞快地一路狂奔回了秘境入口,入口处的大门可以通过灵力和掌纹识别,待大门还未完全开启,季灵就火急火燎地扶着玉楼萧走了出来。

    “来个人,把他先扶去休息!”

    封云枭慌忙喊来操作室的特管局的师弟,将玉楼萧交给对方后,两人便又一头扎进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