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威亚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时间久了不仅会让大腿非常疼痛,还要同时承受高强度的作业。

    傅楼归却像是习惯了一般,在绑威亚的同时还可以抽出时间来和一旁的工作人话说闲话。

    男人很健谈,没什么架子,人缘极好,到哪里都能聊的开。

    简单正出神的看着,一旁的小米给简单递热水袋:“哥,你嘴都冻青了啊。”

    简单怕冷这事到底没瞒住小米,因为实在是太异于常人了,小米又心细,还是发觉了。

    今天的戏不用化浓妆,化妆师悲哀的发现简单不化妆居然比化妆还好看,所以干脆没怎么化,保持原生态。

    简单用热水袋烫了烫脸:“拍完这场就好了。”

    那边的现场威亚已经调好了,各部门准备就绪,傅楼归的威压吊的不算高,但是也离地有几米远。

    剧中的轻功的确是被完美的还原了。

    简单站在不远处等着一会儿的挡刀,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着,忽然,有轻微的“吱呀”声传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离的最近的工作人员:“威压怎么没反应了?”

    傅楼归威压的绳出现了不平稳的抖动,原本缠着人确保不会掉下来的人绳子忽然松开了。

    有人高呼一声:“傅哥!”

    那抹人影摔落下来,然后有人更快一步的冲过去拿自己当肉垫接住了摔下来的人。

    简单滑出去了几步,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他却牢牢的抱住了怀里的人。

    男人几乎是一个翻身跃起:“简单!”

    一群演员围了上来:“没事吧,怎么回事,威压怎么忽然坏了?”

    傅楼归充耳未闻,一把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简单疼的直哼哼:“我我没事,让我缓一下就好了,傅哥你没摔着吧?”

    抱着他的手缩紧了下,傅楼归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甚至镇住了过来询问的江导。

    他抬眼,目光微沉:“让场务检查一下那个威压。”

    江导不自觉的点头,竟是被看的头皮发麻,不敢多说一句。

    简单被送回休息室,他的确是没什么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会。

    外面的空地上,傅楼归在抽烟,一根一根的抽着,地上很快出现了几根烟头,男人的背影沉默,像是一座山,又仿佛是一匹蓄势待发的孤狼。

    助理安安有些担心,傅哥很少会有这种情况,除非是遇到让他觉得难办,或者糟心的事情,上一次这么抽烟是傅母选择再嫁的那天,傅哥接到母亲的电话后,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在抽咽。

    安安壮着胆子过来道:“哥,您要不去看看简单?”

    傅楼归含着烟蒂,眯了眯眼:“哥想冷静一会儿,现在不想见他。”

    “哥,我觉得简单应该挺在乎你的。”安安平心而论:“就刚刚那个情况,一般人都吓愣了,誰能反应的过来啊,简单居然想也不想的就冲过去了,那架势真把人吓一跳。”

    傅楼归没说话。

    “刚刚场务大哥说,都是简单运气好,唤作一般人,极有可能会骨折的,您刚刚出来的时候没陪他,我看简单那样子就跟要哭了一样。”

    “安安。”傅楼归轻笑一声,用手指捏灭了那烟,他轻笑:“哥觉得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作者有话要说:老傅是个很薄情的人。

    一个真理就是:看着越冷的人,其实越容易打动,越容易动心。

    相反,看着越善于言辞,越平易近人,越是温和无害的人,防备心却越重。

    第13章 你是不是喜欢傅哥

    简单坐在帐篷搭建的临时休息室,这里并不小,一个大的绿皮帐篷有十几米长,五六米宽。

    下雨天空气潮湿,带着些泛着腥味的味道,帐篷里面点着火炉倒是暖和许多。

    他在接电话,面色有点苍白:“今天房子拍卖的吗?”

    “嗯,简先生您要到场吗?”

    简单躺在椅子上,身子后仰,捂了捂眼睛:“不了,你们看着来吧。”

    “好的简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简单木愣愣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都没想。

    绿布帐篷外面小米蹲坐在小板凳上,傅楼归过来的时候他正暗戳戳的玩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人照片,小米看的出神。

    傅楼归停下脚步,弯腰问他:“怎么没在里面看着简单?”

    “傅哥!”小米不敢隐瞒,老实道:“简哥刚刚接了通电话,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他让我出来了。”

    电话?

    傅楼归若有所思,他拍了拍小米的肩膀:“我进去看看。”

    帐篷被掀起,里面不算暖和,不算小的地方简单坐在躺椅上,他身上还穿着刚刚那身戏服,有些脏了,但此刻泥巴都已经干了,黑色的羽绒长袄被压在身底,整个人看着有些压抑。

    简单背对着帐篷的门,听到声响以后是小米,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是强忍着的悲伤:“小米,哥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