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个人只是简单的,食拇指握着他的手腕,与其说是牵着,还不如说「捏着」更来得贴切。

    但腕上依然能感觉到男生掌心的热气,像是波浪一样,一下又一下得散在他的皮肤。

    “药箱在哪?”陆凡引着他坐上沙发,又低头;

    捏着他的手指检查一番,说:“伤到关节的位置,不容易好。”

    尚沐屁股陷在柔软的沙发,低垂着眸子,目光不错得看着眼前男生。

    陆凡并没有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而是径直在他面前单膝半跪着。

    此时,男生已经摘了头顶的鸭舌帽,向来打理平整的发丝,这会儿有些些的凌乱。

    说话时,手上还托着尚沐嫩白的手指。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无名指?

    尚沐心里默默地想。

    那样的话,看起来就更像求婚了,咯咯咯!

    正美滋滋,手背被「啪」一声打了一下。

    条件反射地把手往回缩,但又被这人拽着,一厘也没能缩得回来。

    尚沐委屈地撇嘴:“干嘛突然打我。”

    “让你醒一醒,药箱呢?”

    尚沐立刻坐直身子,矜持地翘着葱白的食指,说:“不知道。”

    然后拖着长音朝楼上喊:“纪正初,你药箱呢!我手伤到了!啊!好-多-血-鸭!我会-不-会-死-掉-鸭!”

    喊完之后,又朝陆凡眨眨眼,笑得两颗小尖牙都冒出来。

    这模样,再插上两只尖耳朵,就能变身贼兮兮的小恶魔。

    他张张嘴,用气声对陆凡说:“五、四、三、二……”

    五个数都没倒数完毕,就听见楼上一阵兵荒马乱。

    “沐沐,你怎么回事!你坚持住啊!要不要拨急救电话?”这是纪正初的声音。

    随后「门」啪一声打开,宋青藴更是像风一样冲下来。

    没过一会儿,纪正初也拎着药箱下来了。

    两人看样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衣衫完好。

    尚沐轻轻得嗅了两下,也没闻到两人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唔,看样子是没有在房间里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纪正初把药箱放到茶几上,也没注意单膝跪在尚沐面前的人是谁,一屁股坐上沙发,就着急地拉起尚沐的胳膊:“哪只手伤到了?沐沐,给我看看!”

    然后,着急地给他两只手都给检查了一遍,瞪大眼睛找好久,才在少年右手的食指关节那里找到一个小小的伤口。

    确实流了一点点血,但现在已经干了,皮肤上还有一些小小的红肿,看起来也无关痛痒的样子。

    纪正初:……

    “好多血?快死了?你是不是生怕再不涂点药,就自己好了,啊?尚沐!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尚沐把手指从纪正初手里抽出来,转头挪挪屁股,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宋青蕴见尚沐没什么问题,倒也没有别的反应,只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凡走到桌边,动手开了药箱。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里边来回拨着,随手摸出一瓶酒精棉球和一小瓶云南白药,朝尚沐走来。

    等到陆凡都走到尚沐面前了,纪正初这才像见鬼一样,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你,陆神?你怎么过来了!”

    尚沐矜持地朝陆凡伸了被伤到的那只手,然后朝纪正初投去个得意的眼神。

    “当然来找我的,难不成还是因为你吗?”

    陆凡没有回话,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捏起尚沐的手指。

    清凉的酒精球擦在食指关节上,绵绵的刺痛一点点渗进皮肤。

    尚沐条件反射地一缩:“好疼呀,陆神哥哥。”

    开口诚实且娇气。

    纪正初「嘶」一声,摸摸胳膊上那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出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宋青蕴皱眉看着纪正初的背影,等到纪正初进了院子,开始拨弄主场的吉他,这才转头进了厨房。

    尚沐心里「噫」了一声:这两个人都这样了?一看就是没谈好,感觉是谈不好了。

    不过,两个a在一起这种事,想也不可能发生在宋青蕴和纪正初身上。

    至少宋青蕴那么a的人,不会躺在下边,纪正初又是个从小要娶娇软omega的,更不可能躺在下头。

    竹马好友和自家哥哥感情受挫,尚沐是一点都不关心。

    嗯,非但不关心,还很;

    幸灾落祸。

    他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还是他家陆凡好。

    一个a一个b,怎么配都合适。

    而且……

    他看着男生捏着他手指,轻柔擦拭的动作,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今天又是离陆神哥哥更近的一天。

    追到手,然后亲亲抱抱,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