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显是耳报头子。

    “还是童管事带过来的工匠?”

    这几个就是武力高强能以一敌百的锦衣卫千户了。

    白小桃完全没留情面, 把奉旨潜入的几个锦衣卫老底全掀翻了。

    “我发现驻扎进来的护卫好像也是你们的人哪?是不是呀?”白小桃仰起小脸看着周展阳求证。

    周展阳又呵呵笑了。

    不过这次笑得多了几分真。

    白小桃听着他的笑声,一面忍着耳朵的酥麻,一面问他皇帝给她派人学习宫廷礼仪是个什么意思嘛。

    她都已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锦衣卫也得回答她的问题了吧。

    “不用想太多。让你学学那些,只是方便过年去皇宫吃顿饭而已。”

    省得白小桃见着个穿着华丽点儿的人就噗通一声跪错了。

    又或者是绞尽脑汁躲掉任何要下跪行礼的可能。

    这小鬼的脑袋瓜用来想怎么种田致富就行了,其他勾心斗角的没必要去烦恼。

    周展阳心知白小桃对下跪有抵触。

    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现在白小桃见着皇帝和太后都不用跪, 让她多学点儿也是省得在宫里出糗。

    别看白小桃个子小小,自尊心强着呢。

    要真在皇宫里出糗了, 她肯定不会再见小皇帝了。

    到时候小皇帝又不知道会瞎折腾个什么出来。

    周展阳有个不好的预感,真到这种境况小皇帝绝对连微服私访都干得出来。

    “啊?去皇宫吃饭干嘛?那不是皇帝带着他一大票妃子一起吃饭的吗?关我什么事呀。”

    当个郡主还要履行义务不成?

    白小桃说着说着不由得皱起了两条小眉毛。

    她穿过来已经有一年了, 发现有很多东西都偏离了书里描绘的情节。

    皇帝可别真扛不住压力被他老娘塞一大堆妃子进后宫啊。

    白芷晴是进不了皇宫当皇后了, 可架不住这历史的车轱辘它又咯哒咯哒碾回来。

    没了一个白芷晴, 还可以有黄芷晴绿芷晴黑芷晴。

    一日凤位虚空,一日大皇子小命悬乎。

    丰元帝不是很喜欢丽妃嘛?

    喜欢丽妃,就该给她至高至尊的地位才对啊。

    是个人都能欺负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还是不是男人了啊。

    直接霸气点跟他老娘杠上,就立丽妃为皇后怎么滴?

    反正那太后命硬着咧,根本气不死。

    书里记载好像活到了七八十岁来着?

    就是晚景不太好,儿子孙子都不待见她。

    卞太后认为才是一家人的卞家更是参与藩王逆反案而被丰元帝收拾个干干净净。

    亲舅舅要夺自己的江山,亲生母亲还各种拖后腿,丰元帝能和卞太后感情好才怪了。

    历史上心狠手辣一点的帝王能直接让太后病死了,哪里还能让卞太后禁足慈宁宫好吃好喝养她终老。

    “诶,大哥哥。能问你个事不?”

    白小桃搓搓小手。

    冻的。

    这已经是初冬了,望月亭柱子上都是冻出来的冰霜,大晚上就更冷了。

    尽管白小桃是全套武装来堵锦衣卫的,夜里在外头待久了也不免感到彻骨冰寒。

    周展阳一见白小桃开始搓手跺脚就知道她冷了。

    拎上她就要带她回房去。

    “诶诶,等等。”

    白小桃抱着周展阳的一条胳膊像个秤砣一样坠地上不走。

    以她之前的经历来看,回房就意味着没戏。

    肯定要趁机问个明白。

    再等这个闷葫芦主动开口的话,下次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周展阳垂眼看着赖地上不走的白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