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看。”

    白小桃还不知道白茂文哥哥的阴谋,看到镜子里头的自己漂漂亮亮的, 心里可美得很。

    毕竟白小桃内里是个成年人,她自然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年三十进宫可就要稳重了。”

    白茂文还特别多说辞,让白小桃压根没觉察出来哥哥他是吃醋了。

    “嗯嗯,哥哥放心。”

    白小桃卷着鬓边垂落的一小缕头发,明显特别喜欢这个发型。

    心里美滋滋地继续跟白茂文哥哥学习赈灾。

    果然,当白小桃顶着新的装扮出去,别人看白小桃的目光更加不一样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是吹的。

    小小年纪,郡主的威严初显。

    灾民们偷偷快速看一眼盈丰郡主,看盈丰郡主美得跟天仙似的愈发敬畏了。

    白小桃跟在白茂文身边都一年了,跟着他自然学到不少东西。

    就拿赈灾来说,如何救灾如何治人。

    救灾容易治人难,要如何把物资用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还有如何防止灾民养出升米恩斗米仇的劣性,里头门门道道多着呢。

    就比如白茂文哥哥不仅找了编草苫活计,还找了木头活计过去盐碱地,让灾民以工换粮。

    而且是灾民们自己主动求着做工。

    其实小月山农庄的粮食储备可以将这几千人养活到开春,不过白茂文偏偏就要给灾民造成一种小月山农庄粮食不多了要出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的错觉。

    有活计的话,灾民自然就寻思着多做点活计屯钱屯粮了。

    特殊时期的特殊做法让子民意识形态高度统一,避免滋生出别的心思来。

    本来白茂文就打算将这些灾民全都留下,大雪把泥土冻住了挖不了地基,可以先把建房子用的木材给先弄出来。

    这些木材运到离盐碱地不远的地里,因为地势平坦,灾民们很容易就看见了零星几个工匠还在山一样高的木材堆里刨木材。

    “爹娘,咱看郡主明年好像要建房子,南边那儿堆了一大堆木材呢。”

    郑黄谷去割完柴火回来就凑到他爹娘跟前叨叨。

    “咱跟村里二大爷学了两手木匠功夫,爹您看咱能不能也去做做这活计啊。咱看过了,就是刨木头柱子,应该是房梁。还有斗拱,嗯,还有那个窗户架子。”

    他们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己村的人搭把手建的黄泥瓦房,只要是个成年汉子都懂点。

    “这能成?”

    郑老爹顿了顿手里的编草苫活计。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就只有一把子力气,干干粗活重活还可以,让他编草苫那是多少秸秆都不够他扯断的。

    “咱看能成,咱回来的时候和工匠老哥唠嗑了几句,现在外边到处都缺工匠修葺房子,他们那儿正缺人呢。爹您看郡主和举人老爷都是和善的,应该会应允吧。再不济我给他们干两天活,满意了再收呗!”

    “那就试试吧。”黄谷他娘也觉得可行。

    就算他们在帐篷的地里刨了坑藏了地瓜,也还是怕熬不过这一冬。

    “真收你,你也别要钱了。家里有好几个人在编草苫了,就问问能不能换点粮食回来。”郑老爹叮嘱道。

    “诶!那咱去了!”

    郑黄谷得了爹娘同意立即拉上二弟郑稻儿就去找了。

    “你们想过来做工?”木匠把式琢磨着眼前两个汉子。

    其实木匠把式早就等着他们来了,只不过请君入瓮让人心甘情愿做工换粮的局还是要做全套的。

    “老哥,咱们兄弟俩以前在村里就是专门给人建房子的。你看咱兄弟俩给您打个下手,如果不行就不要咱们这成不?”郑黄谷搓着手跟木匠把式套近乎。

    “这可是郡主要建的房子,疏忽不得。”

    “咱兄弟俩帮您抬木收拾扫扫雪。您看这木头被雪压着,也不方便您刨木不是?”

    “成吧,就照着这个刨一个出来。”

    “诶!谢谢老哥!谢谢谢谢!”郑黄谷和二弟郑稻儿赶忙道谢。

    没想到他们的两下子手艺还挺行的,那几个木匠当场就让郑黄谷两兄弟留下来帮忙干活。

    再过两天,木匠也从举人老爷那儿得到回复,允许他们以工换粮。

    换的粮不多,可足够郑黄谷捧着粮兴高采烈地跑回帐篷里向全家邀功呢。

    只是没几天,郑黄谷带着弟弟去给木匠做工换粮就给同村亲戚看见了。

    一个两个央着郑黄谷去问问木匠还收不收。

    一回二去的,郑黄谷在灾民里渐渐有了小威望了。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做木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后来连规划村庄预开荒等活计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