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想要夺炮也是开始朝后面炮,拥挤纷乱,每个人都是动弹不得,朝着后面跑的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运送给养的大车却已经是堵住了后面路,而且拉车的马不知道那里去了。

    每辆马车上站着四个人,手中都是端着火铳指着下面,虽然现场吆喝,叫骂,各种声音组合成一团,不过丝毫没有掩盖虎蹲炮和火铳上火绳滋滋燃烧的声音,那就是催命的黑白无常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

    虎蹲炮和火铳同时响了起来,虎蹲炮打出的铁砂形成一个扇面,那些兵丁还在有效的射程之内,靠近土台前面的哪一排士兵像是被割到的麦子似的齐刷刷的倒了下去,有些人的身体已经是被打稀烂了。

    后面的火铳打死了十个,挤在中间的那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这个时代的火器穿透力太差了。

    里面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道:

    “弟兄们,他们手上的火器肯定来不及打第二次,咱们冲上去把他们砍了!!”

    这个人的这句话给下面那些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同伴顿时挑明了局势,搁在现在的比喻来说,那叫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拿着大刀朝着四周的人冲了过去。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在营房里面的那些年轻人身上都是穿上了重甲,手中拿着长矛刀斧。

    看到这个,这些人的心里面更是有底,不就是一些种田的民夫,穿上盔甲也是绵羊啊!

    现在在校场上的铁丁有九十人,坞堡里面的骑兵还剩下七十多人。可是铁丁除了战斗的那些,还需要有人去看住那四五百人好像是奴隶的士兵,虽然那些人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是跪在了地上。

    可就是几百头猪也不是一两个人能看过来的,所以铁丁们还分出了四十人在那里看着,现在的校场上就是五十几名铁丁对付七十多人。

    江峰手中已经是拿着一把大刀,笑嘻嘻的看着面前朝着他冲过来的人,蹦到台子下面,手中的刀垂下,后面站着已经是浑身重甲的张亮,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大斧。突然江峰说道:

    “徒弟,我们打个赌吧。”

    脸已经是包在铁面罩里面的张亮瓮声瓮气地说道:

    “赌什么?”

    “自然是赌谁杀的人多?”

    话音未落,江峰疾步冲了上去,跑在最前面的兵丁高举着大刀,胸前门户大开,来不及防备的时候,江峰重重的一脚已经是印在了他身上,听到咔嚓一声,那个人胸腔已经是完全陷了进去。

    显然是骨头都碎了,鲜血狂喷的倒在了地上,边上的同伴,手上的大刀已经是恶狠狠的劈了下来,后面跟着的几个人都是在那里发出狞笑,心想你腿脚好,这一刀就把你的腿卸下来。

    不过所有冲在前面的人突然看到血光迸射,江峰的下垂的大刀顺势从下面撩了上来,江峰多年练武的力量极大,对方穿着布袍,这一下子竟然是从胯下到肩膀,直接把整个身体分成了两片。

    这些士兵出去抢掠显然不是从江峰来到烟台山千户所开始的,要说是手下也是见惯了血腥,可是那都是些毫无抵抗的商人,偶然有场战斗也不过是和一些镖师而已,那些人那里抵挡住马队的冲击。

    现在这些兵丁的马都在坞堡的马厩里面,马队也谈不上了,面对的可是真正厮杀过的精锐,那里还是对手。

    看到自己一个同伴倒在地上,另一个被劈成两片,最前面的几个人都是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朝着后面跑去。

    面对两边和后面的铁丁的坞堡士兵还是人数上颇有优势,心里面想着,你们不过是一些农田里面的农夫,穿上盔甲又是如何。可是一交手,才是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情,铁丁们三四个人一组。

    先是长矛在那里顶着,大刀没有足够的长度和回旋来削断长矛,而铁丁们只要是朝前突刺一步就是一个大大的血洞。偶尔有漏网之鱼到了跟前,就会被拿着盾牌大刀的铁丁砍死。没有丝毫准备的坞堡士兵一下子倒下去十几个。

    江洋大盗再怎么杀人无数,亡命之徒也是特例,基本上都是欺软怕硬的混账,这些刚开始还是拿着刀斧嗷嗷的冲锋的家伙,看到这一边的也是不好惹,回头就是跑了过去,那边跑过来的和这边跑过来的顿时是挤成了一团。

    三四个人一组的铁丁们本来是分开后面靠着大车,里面的敌人一拥挤,空间猛然松快了起来,对方退一步,就是朝前走上一步。

    渐渐的十几名铁丁排成一排,朝着里面压迫,如果这些士兵好不怕死的冲到铁丁们的跟前缠斗,或许还有一丝的生机,只要是让这些列成阵线的铁丁们排成一排,那恐怕就是跑也跑不了了。

    刚才一接战,看起来凶悍无比的坞堡士兵已经是倒下了三十几个人,铁丁一个人也没有受伤,三面的压迫了过来。

    里面这些慌乱的没头的苍蝇们,互相哭喊着挤压一会之后,都是看到土台子这一面没有什么严密的防守。

    浑身重甲的张亮和拿着大刀的江峰站在那里,后面十名铁丁拿着长矛。看起来这是最容易冲击的地方了,刚才虽然是看到这两个人厉害,可是重要活命,就不信人多打不过他们,剩下这些人里面最勇猛的齐齐的发了一声喊。

    举着刀就是围了上去,有道是困兽犹斗,这些人虽然最多也就是老鼠的级别,不过不是还有一个穷鼠噬猫的典故。

    好像是我们在前面说过类似的典故,老鼠拼命可以和猫斗一斗,不过遇见的是老虎呢?

    围上张亮的有五个,手中的大刀上面下面的挥砍了过去。不过张亮浑身上下都是包在精甲之中,偏偏身形还是灵活,手中的大斧上下的摆动几下已经是把攻击挡了下来,退后一步,手中的大斧横着砍了过来。

    身前身后都是人,只能是用手中的大刀来挡,可是被大斧砍上,刀断斧头一挥而过,人直接就是两截,鲜血喷涌而出。

    那边攻击江峰的,刚刚冲出人群,就听到身后嗖嗖声音急促的响起,接着就是背后一阵刺痛,倒在了地上,挣扎着回头看,在大车上十几个人在那里张弓搭箭。

    这些还想顽抗的人这才是明白,对方不是和他们打,这是在玩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是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都是把手中的兵器丢掉,跪在地上在那里哭喊道:

    “千户大人!饶命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屠杀

    时间过的并不长,刚才还是凶狠的呼号死斗的坞堡士兵们都是在那里跪地求饶,越是凶恶的人在加诸于别人身上的血腥手段加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有的是变到更加的凶狠,那些人已经是所谓的亡命凶人,也有人会变得比自己曾经害过的人还要恐惧绝望,这样的人就是所谓的纸老虎。

    跪在那里求饶的士兵就是所谓的纸老虎,对着弱者凶恶也许是他们的本事,不过遇到更强悍的恶人,他们只有求饶的本事。

    江峰哈哈的笑了几声,回身走向土台子上面,早有铁丁拿着椅子放在上面,江峰施施然的坐了下去,现在的他脸上也是带着笑容,和刚才一样,只不过刚才他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生硬,现在则是掌控生死的自信。

    张亮就是站在台子下面,卸下护颈和头盔,看着下面狠狠的磕头求饶的坞堡士兵,厌恶的朝着下面吐了一口吐沫,口中恨恨地骂道:

    “没用的窝囊废物,本以为有一场好厮杀,这才砍了几个,就跪在那里磕头了,早知道上山的时候,直接带着弟兄们把坞堡的门砸开,进去杀他娘的就是了。”

    听着下面的埋怨,江峰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咱们厨房里面杀王八,王八的脑袋不出来你怎么也是动不了他,我逗了一个月,终于王八伸出脑袋了,这才是咔嚓一下,他天天缩在坞堡里面,咱们要是攻打,岂不是要费大力气。”

    看看下面的人,江峰摇摇头接着叹气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些人里面还能有些敢打胆子大的,想要招募过来,看来那些胆子大敢打的都是被咱们宰了。”

    下面的那些人都已经是把手中的兵器丢了出来,铁丁们依旧是拿着兵器团团的围住,都是在等待江峰的命令,在土台子上面的江峰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抬高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