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良不忍,也跪了下来,抱住谢景云,“景云,景云你别这样......”

    谢景云嘴唇微微动了动,泪盈眶而下,“对不起,小虎,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

    “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温久卿,我要你的命!”

    站在身边的祝沂这才知道,是先锋官蒋小虎深入敌军,在最中心位置被炸的粉身碎骨,大火下已经尸骨无存......

    他默默的拉起徐子良,看着不远处的火光,叹了口气,“英雄气短,红颜薄命...”

    将军百战死,没想到这最后一战,竟成了大将军埋骨之地。

    谢景云起身,束起的发早已散落,脸上尽是灰烬和血迹,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背对着这大火。

    “从军...我...那我以后就见不到张家侄女了。”

    “但我也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们一起从军!”

    “你们两个在那耍帅给谁看呢?这是杏子林又不是比武招亲场。”

    “景云,我太开心了,我终于可以为你打仗了!这一战我一定赢得漂亮,不会给你丢脸的!”

    ......

    可是为什么啊,那个一直叨叨唠唠张家侄女的小虎,那个天真坦率热切无比又傻的让人心疼的小虎,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沙场白骨,刀痕箭瘢。

    刀剑无情,人心叵测。

    舞雩之下咏而归,竟是虚幻一场梦。

    “景云!”季修宁来到战场,看着着残破不堪的土地,远方的火光刺痛了他的眼,他看着落魄失魂的谢景云,呢喃着,“景云......”

    “景云,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谢景云紧紧地抱住了他,痛苦和自责麻痹了他的感官,“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李决此时默默跟在季修宁身后,看到徐子良安然无事,一颗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徐子良不忍面对,转开了眼,祝沂看了看眼前的两人,恍惚间想到了父亲的话,随后跟上了徐子良的步伐。而李决却望着两人的方向,神色冰冷。

    突然间,他们听到谢景云更加疯狂地大喊,“修宁!”

    “主人!主人!”李决靠近季修宁,声音隐忍地叫着。

    徐子良回头,看到季修宁昏倒在谢景云的怀里,脸色雪白,嘴角都是血......

    谢景云抱起季修宁,大喊“快把明神医请来!”

    天边燃起无尽的绯红色,这场将永被后世铭记的战争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此后大火烧了三天才尽,而后谢景云为蒋小虎和一众逝去的将士下葬,但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洛阳宫里,温久卿却无心欣赏这胜利的果实。

    早在大战开始前夕,他接到了张蒙给他的信。

    谢临一直在等温久卿,他身着素服,坐在镜前。

    “你肯来见我了,阿卿。”

    温久卿脸色极差,慢慢的走过来,审视着谢临。

    谢临刚要说话,就被温久卿抓住了头发。温久卿迫使他仰着头,一字一句,“好啊!好得很!什么时候开始的?”

    “原来你这么想方设法勾引我,甚至给我下药让我睡你,就是为了套出消息好来帮谢容行?好,好得很。”

    谢临脖子被掐住,说不出来话,眼里卡出了泪水,想摇头却摇不了头。

    谢临回忆着那时,“安儿,这封信你一定要托成大人送出去,就说这是我的命令,让他务必完成任务。”

    他不是想背叛温久卿,只是他真的不忍心让所有将士们两败俱伤全军覆没,无数人命丧洛阳。

    温久卿此刻怒极反笑,“你不是想让我睡你吗?你不是贱的不行吗?好,我让你体会个够。”

    瞬间,谢临的衣服被扯落,他被迫跪在温久卿身下,头发被扯得让他不得不仰起头,而后颈却被狠狠地抓着,他想逃开,想逃离这样的温久卿,可是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温久卿似是疯了一般,肆意凌|虐着他,谢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你放开我!你个畜生,你放开我!”

    ......

    温久卿丝毫没有手软,“你猜现在大军怎么样了?”

    “嗯?你猜你的信到没到谢容行手里,你想方设法获得的消息到底有没有用?啊?!”

    谢临拼命地摇头,不,不要。

    “求你了阿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你不能啊...”

    ......

    曾几何时,他多么渴望温久卿能更加亲密的爱着他,可如今一切却让他避之不及,他像是陷入魔障一般,意识被扯来扯去。

    像是认命般,谢临终于不反抗了,他狠狠的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季修宁醒的时候,大火已经停了,他这才得知,这场战争死了好几个军中的大将,都尸骨无存,无法魂归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