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天子一朝臣,兴衰亦然。

    苏御看懂了他眼里的深意,“那这次顾家是打算,听从你的建议,拱手相让?”

    李初尧笑了笑,“样子还是要做的。”

    十天后,事情同李初尧设想的时间差不多,皇家公布了定下的皇商——宋家。

    宋府喜气洋洋,兰涓连出门也更加气派了,趾高气昂,让人好生羡慕。

    有人吹捧,宋家自然巴不得众所周知,于是置办宴席,邀请诸位生意友人,一起共享喜闻。

    李初尧也在宋府的名单之列,当然,顾家也在。

    不过两家人,一个主子也未去。

    这在宋家看来,是输了面子,不敢上门。

    毕竟之前,顾家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拿到皇商的位置!

    宋府热闹不凡,宋琅那边坐不住了,若是再让宋默和兰涓这样顺风顺水下去,他就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何况兰涓那个贱人,还将他娘囚禁在宋府,目的就是为了制约他。

    于是丝毫不着急的李初尧,收到了宋琅署名的信。

    李初尧挑眉一笑,“鱼儿上钩了。”

    先前一直在暗中窥探他的人,就是宋琅!

    苏御看了一眼信纸,诧异道:“他约你在望韵阁?”

    “嗯,李初唐同我提起过他,两人因为都受嫡系欺压,所以有些事情上,算同盟。”

    但不算朋友,按照李初唐的原话来讲,就是宋琅太极端了!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苏御担心道:“明日去?他会不会耍什么诡计?”

    “应该不会,就算有诡计,我们目的是一样的,顶多算相互利用。”

    何况谁算计谁,还说不准呢!

    第二日。

    李初尧特意迟到了小半个时辰,想看看宋琅究竟是什么态度。

    宋琅的面相,并不友好。

    看起来还有几分凶恶。

    不过看到他,倒没显什么难看的神色。

    李初尧笑着说:“不好意思,今日孩子闹腾,出门晚了些。”

    宋琅压下心中的不快,“无妨,李兄肯来,已经看得起宋某了。”

    李初尧眼神闪了一下,这样委屈求全,同李初唐说的瑕疵必报太不相同了。

    “不知道宋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李当家,我有宋默和兰涓害死宋通澜的证据,不知道顾家和窈遇,是否感兴趣啊?”宋琅这么久都忍过来了,还差这最后的时间吗!李初尧看不起他的账,以后他们慢慢算!

    李初尧知道宋琅在试探,他手中的证据,应该远远不止这些。

    “既然宋公子真么有诚意,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想必你应该知道,兰涓同我夫郎的渊源。这个仇,我们定然是要报的!”

    宋琅微不可查勾了勾嘴角,沉默了两秒说:“我明白,此事我也查到了。李夫郎的母亲被毒害,后又被下毒,如此深仇,确实要让人受到惩罚!”

    李初尧在心中哼笑一声,知道的事情不少嘛!

    “宋公子难道也有证据?”

    “证据自然只多不少。”

    李初尧眯了眯眼睛,“宋公子那个时候,也没多大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找到痕迹?”

    宋琅得意一笑,“当然找不到痕迹,但兰舟身边的心腹嬷嬷,如今是我的人。”

    “不知道宋公子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让兰涓的心腹回心转意呢?”

    “她有一个女儿。”

    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宋琅不会细说,话点到即止。

    李初尧想起之前,冷一查到的事情,不由心生冷意。

    嬷嬷的女儿被宋琅骗上了床,又被宋琅哄骗,如同鬼迷了心窍,宋琅说什么信什么。

    不过那个嬷嬷也不是什么好人,帮着兰涓做了不少坏事!

    “不知道宋公子打算怎么合作?”

    “当然是……”

    等商量完,已经快中午了。

    李初尧先行回了窈遇,随后安排鸿书和莫一,最近低调行事。

    宋琅想让窈遇打头阵,李初尧当然不会答应。

    李初尧答应让人先将流言,慢慢散布出去,其余事情,等时机合适了,再闹大。

    宋琅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相信李初尧。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外面的流言蜚语,如同毛毛雨一般,伤害不了宋家半分。

    直到皇帝驾崩,宋家才明白什么叫做浩劫。

    虽然新皇没有立马换掉宋家,但宋家三番两次送往皇宫的货物,全被挑拣出来,说不合格,这让宋家慌乱了手脚。

    而宋家的秘辛,一下子如同春笋一夜冒出了头,顿时传遍了整个京城。

    光是弑父弑夫这个罪名就够宋默和兰涓喝一壶了,何况还有兰舟和苏老爷子当年的死,以及一些生意场上的肮脏事。

    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哪怕宋家有三头六臂,也搞不定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