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刹那间寂静无声。

    其余两个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额头上忽然渗出冷汗,不是因为看到同伴被一个男人踢飞出去,而是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身后。

    身后的男人脸上笼罩着暗影,双眼如独行的野狼一样森冷残酷,缓慢的抬起手按在两人的脑袋上。

    两人身体动惮不得,双腿打哆嗦。

    男人的气势完全压制了他们。

    “砰!”

    “砰!”

    几乎重叠的声响中,仅剩的两名黑虎帮大汉被生生的按着脑袋砸到地上,瞬间失去意识。

    周围寂静无声。

    “我叫燕士奇。”男人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尽是邪气和狂妄,透着残酷的眼睛望着众人,嘴角一咧,“老乡们,帮忙传个话,明天我亲自登门拜访黑喵帮。”

    群众:“???”

    喵?

    中年人有气无力的扶着额头,又来了。

    又给人乱起名字!

    是黑虎帮不是黑喵帮哦!打他们的人还有和解的可能,名字叫错可是要结死仇的小哥!

    除了乌爷爷和几个孩子,人群如鸟兽散尽,摊贩也慌忙收拾东西挪位置,对其避如蛇蝎。

    燕士奇浑然不在意,瞥了眼孩子们,一笑:“干得不错嘛!”

    他笑起来意外的爽朗直率,趁着那张英俊的脸庞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孩子们就没那么怕他了。

    “燕兄弟时间不早了。”中年人走过来,无可奈何的说道,“再耽搁下去麻烦要找上门了,我们还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镇上。”

    燕士奇点头,走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返回乌爷爷的货全买了下来,除了山货还有鸡和竹鼠,五只狗崽子,两个人连同箩筐都搬回船上。

    “镇上到燕寨村的河段吃不住大船,得用小船。”燕士奇没停留,迈开长腿往船下走,“货拜托镖头了,我先回燕寨村,记得给母鸡老鼠和狗崽子喂食。我家伙计呢?”

    “不是老鼠是竹鼠。”哎又瞎起名字,中年人抓抓脑袋,“初五,把燕兄弟的马牵出来。”

    “好嘞!”

    名唤初五的少年从船舱里牵了一匹矮脚马,四条圆滚滚的小短腿儿,身体是浅棕色,额头到嘴巴一片白,表情有些傻,一点都不威风也不好看,还不怎么机灵,可却是燕士奇的“伙计”。

    它有个寓意顶顶好的名字:

    福宝。

    目送燕士奇骑着福宝走远,中年人两手揣在袖子里,走了两步,转头问船工:“初一啊,他认得路吗?”

    初一:“认得就有鬼了。初五你给燕兄弟指个路。”

    初五:“凭啥我去?”

    “你牵马你指路才叫有始有终,对吧头儿?”

    中年人沉稳的点点头:“人家燕兄弟是咱的大恩人,帮恩人指条路算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初五摸摸头,二话不说从船上跳下来,撒腿跑得飞快。

    初一感慨:“还是小孩子单纯好使唤,头儿也是这么想的吧?”

    中年人哈哈哈大笑。

    其他船工:你们两个老奸巨猾的。

    现在是一天中集市最热闹的时候,路上不见其他人影,燕士奇沿着初五指的山路不紧不慢的走了小半个时辰,遇上了燕寨村的老爷子和几个少年。

    个头最小的孩子走路不老实,蹦蹦跳跳四处看,回头瞅见燕士奇连忙挥手和他打招呼:“大叔!大叔!乌爷爷,是集市上遇到的凶大叔!”

    然后被乌爷爷一拳揍到脑袋上:“休得无礼!”

    燕士奇眼角一抽,这老头儿下手真狠。

    被揍的小孩儿捂着脑袋两眼泪汪汪向燕士奇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叫阿白。”

    “我叫阿黑!”

    “我是阿红,嘿嘿。”

    “阿青!”

    四个年纪相仿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声音清脆的报了名字,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比他们都年长的第五个少年。

    阿黄一摸鼻子,一脸神气和自信:“我就是大重山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无敌勇士燕——嗷!”少年捂着屁股怪叫一声,自觉丢人,烧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冲踹他的乌爷爷道,“疼死了乌爷爷!你干嘛!”

    四个小孩儿机灵的抢在乌爷爷开口之前大声说:“休得无礼!”

    乌爷爷噎了下,笑骂:“你们这些臭小鬼!年轻人,孩子们不懂事让你见笑了。这条路再往前就是燕寨村,老头子多嘴问一句,小哥你莫不是也要去燕寨村。”

    “嗯。”燕士奇手里拎着包裹,已经从马上下来,这时候才插上话,“老爷子上马坐吧,我走一会儿。”

    “这不是骡子吗?”

    “对吧,腿短的是骡子,腿长的才是马。”

    几个小的凑在一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