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大风趁机问:“那您能帮我拧掉几个人的脑袋吗?”

    “不能。”冷漠无情没商量。

    赛大风不高兴的哼两声,过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把房子盖起来吧,我想建个药庐。”

    “行。”燕士奇这回答应的很痛快,“明天就开始规划。”他睁眼,表情非常深沉,露出成功人士式的稳重成熟自信从容的表情,说了两个字,“有钱。”

    赛大风没忍住嘴贱:“很像暴发户啊,头儿,总是强调自己有钱。”

    “……今晚不揍你。”

    “真的?”

    “你敢摸一下,”燕士奇缓缓转头,眼冒凶光的盯着离自己胸膛只有一寸的手,“接下来一个月和大王睡一张床。”

    赛大风:“……”命还是要的。

    独角大王:“嗷!”凭啥狗身攻击!

    “小兔崽子吵死了!”房间里飞出一只超大码的鞋子,从院子上空飞过,越过山壁边缘的大石头,没影了。

    两人一狗收回目光,默默闭嘴。

    谁也不想去捡鞋子。

    只希望姥姥快点睡着,别想起来这茬。

    燕士奇在末日生存的经历,让他锻炼出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能够保持警觉一有动静立刻清醒的能力。

    阴影从头顶掠过的一瞬间他立刻睁开眼睛,眸子清明锐利,没有半点睡梦初醒的朦胧迷茫,视线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正向着山坡下奔去的巨大黑影。

    他立刻起身,没有惊动姥姥和旁边熟睡的年轻人,在最后关头从陡峭的山壁上纵身一跃,扑到了那东西的背上。

    而原本四仰八叉的躺在岩石上呼呼大睡的独角大王,也跟只蚱蜢似的突然跳起,啊呜一口咬住青年风中猎猎飘动的衣角。

    这只体型巨大的生物带着燕士奇和独角大王,身影亦无半分停顿,张开四肢,竟像夜间行动的蝙蝠一般借助气流,顺畅的沿着倾斜的山体滑行。

    这怎么可能?

    它可是一只毛绒绒、胖嘟嘟、软乎乎,白肚皮黑爪子挂着两只黑眼圈的大毛团!别说蝠翼了,连装饰用的小翅膀都没有,体重可能还严重超标,按理说最多跳个几米远就该噗通砸在地上,然后咕噜噜滚下山才是。

    怎么能像蝙蝠一样俯冲滑翔呢?

    风在耳旁猛烈的刮,呼呼的风声盖过了其他声音,燕士奇一手抓着大毛团,张开嘴叼着燕玄,另一只手把辛苦的咬着他的衣角波浪一样上下起伏的狗子救起来按在头上。

    狗子一得救立刻张开爪子死死抱着青年的脑袋,狗眼含泪,内心充满了对大魔头的感激。

    整个过程十分短暂,燕士奇刚把狗子放好,一抬头就看到山脚下的树丛飞速怼过来,直直的冲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要撞上去了!

    狗子忍不住“叽”的叫了一声。

    呼——!

    在和一棵树的树梢亲密接触的前一刻,大毛团的身体猛然拔高,改变了方向几乎垂直的冲上天空。

    燕士奇:“……”

    感觉跟刷着他玩儿似的。

    青年咬紧口中的短棍,两只手艰难的抱着大毛团以免从空中掉下去,他有点担心独角大王,不过这家伙皮糙肉厚的就算掉下去也摔不……

    “唔!”燕士奇突然瞪圆了眼,眼睛可怕的充满了红血丝,整张脸一瞬间扭曲。

    狗子为了保命,四条小爪子抱着燕士奇的脑袋死命不放,在大毛团垂直飞向天空的时候张开大口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燕士奇双目赤红。

    你·给·老·子·等·着。

    冲破夜空下的云海,大毛团平稳快速地朝着镇子的方向飞去,燕士奇和独角大王同时松了口气。

    燕士奇稍稍卸了力气,取出口中的短棍随手插在腰带上,黑着脸把脑袋上的狗子摘下来,逆着大风不好说话,便给了它一个恶狠狠的意味着秋后算账的眼神。

    狗子蹬着短腿一溜钻进他衣服里躲着。

    从睡梦中惊醒,扑到大毛团身上到飞上夜空冲破云海,整个过程说起来麻烦,其实历经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几分钟而已。

    燕士奇此时才能仔细大量大毛团,不出所料果然是喵崽。

    这次喵崽没戴瓜皮牛角头套,也没穿粉红鳞甲天使翅膀小背心,就是一直特大号熊猫的外观。

    但燕士奇万万想不到国宝居然会飞!

    没有翅膀却能在空中飞翔,这不就是书上提到的大气生物吗?像是云海中遨游的大鲸什么的,不过这只是熊喵。

    燕士奇努力想维持住严肃郑重的心态,可发光的眼睛与变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尽管已经不会像第一次见喵崽那么失态,可稳重成熟的人设是很难维持住了,他内心的兴奋和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骑在大熊喵的身上他就幸福的想打滚,连被独角大王咬了脑袋都可以不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