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云毁。此时云毁正站在结界里面,而外面,那僵尸正像个蜥蜴人一样焦躁地沿着结界外围来回爬着,似是想要冲破结界,却总被结界弹回去。

    “我现在出来了!哈哈!云毁,你以为一个小小的结界就能对付我?我被封印的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杀了你!杀了那个女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僵尸又咕噜咕噜地说着话,再次一头撞上来,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惨白,强光中看到云毁再次举起鞭子朝着僵尸挥舞过去,僵尸又是惨叫。

    “畜生,我一直在此。就是为了彻底消灭你!张天师今日也来此了,就是为了助我一臂之力,让你魂飞魄散!”云毁掷地有声的说。

    “张天师他还活着?”她忽然后退左右环看,似是害怕不已。

    “不错,他就是为了收你而来!畜生,你就等着魂消魄散吧!”

    云毁一说完,竟有一片铜铃声而来!僵尸更是急速倒退着走:“云毁、张天师,我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今日子时,就是你们命丧之日!”

    说完。她就脑袋朝前,两只脚带着身体疯狂地往后退去。

    终于,暂时安全了。

    云毁脚步稍一后退,我就看到结界忽然就消失了。

    “云先生!”我扶住了云毁,知道是他灵力消耗过甚,“是我们连累你了。”

    云毁脸色很是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他摇摇头:“这是我跟她的旧日恩怨,六十多年了。也该结束了。”

    “云先生,你说的那位张天师在哪儿?他真能消灭她吗?”我扶着云毁坐在树的旁边。

    云毁苦笑:“哪里还有张天师,张天师早就过世了。”

    “那”

    “这畜生的相好就是被张天师打得魂飞魄散,之后又被张天师封印在古井之中。我只是暂时用张天师来吓唬吓唬她,让你们暂时安全了”云毁说道。

    天,那要是她回过味儿来?我们岂不又危险了?

    云毁看出我的担忧说道:“张天师虽然过世了,但他的后人来了。”

    “张俊?”

    云毁点头:“你们现在务必先要找到他,他是张天师的后人,一定知道怎么彻底消灭无头新娘。”

    果然是无头新娘。原来传说是真的。

    可是现在张俊有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宿营地找我们了?佛祖保佑他千万不要遇到无头新娘。

    “夜泽呢?”云毁又问,他看向我一直抱着的木盒。

    “阿俊说夜泽现在魂心不稳,暂时无法出来。”我沮丧地说,真是越关键的时刻越找不到他啊。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云毁冲着木盒啐道,“难怪他会被阿阮抛弃,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简直就是废物!”

    (默默吐槽说,你们两个都是被阿阮抛弃的男人,半斤八两,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成天守着一个女人,只看不吃,天底下还有谁比你更废物的?”忽然,就冒出夜泽的声音。

    我惊喜地看到夜泽又如袅袅炊烟一般冒了出来,先是出现他的身体,接着是他邪魅的容颜。

    那一刻,我无比激动,像是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看到他一样。

    锦缎黑袍。纤尘不染,黑发飘然,神情也与过去的一样高冷。

    我鼻子就是一酸,起身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一边捶打着他:“你还知道出来,呜呜你还知道出来!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出来看我一眼?!”

    夜泽身体一僵,而他也不像之前一样抱着我,只是说道:“对不起,是我出来的晚了,让你受了惊吓。”

    之后,夜泽拉开了我的手,我眼含泪珠地望着他,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嘲讽地对云毁道:“你现在已经虚弱得连个畜生都对付不了了?”

    云毁望着我们,他一头靠在树干上:“换做现在的你,你也对付不了。”

    两个男人之间相互对视着,其中有我说不清的情绪。

    “唐元,唐元你怎么了?”旁边传来包玥的哭声,我连忙过去,唐元躺在包玥的膝盖,已经昏过去了。

    “他昏过去了,怎么办?我们要马上把他送进医院血他的血一直流个不停”包玥哭着说。

    唐元的断臂处裹着的t恤已经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

    我们已经找回了他的断臂,想要给他接回去,就必须马上把他送到医院去,可是如今的境况。我们又如何送他去医院啊?

    我正愁眉不展之际,云毁过来了,他端详着唐元:“是他?”

    我惊讶地看向云毁:“云先生,你认识唐元?”

    云毁道:“有过一面之缘。”然后他秉持念力,将一道白光注入他断臂处,片刻停止,云毁的脸更是苍白,“我如今法力低下,只能暂时帮他止血。手臂,是帮他接不上去了。”

    “他能保住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站在一边久不说话的夜泽道:“我去寻找阿俊,将他带过来,商量消灭厉鬼之事。”

    我与他相视,他又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心中黯然,还是说道:“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夜泽轻点头,就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白心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包玥抱着唐元喃喃自语。

    我拍拍她的肩膀:“是无头新娘都是无头新娘干的”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不,不,不是这样的!这跟我们当初想的都不一样,都不一样!我们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才来这里进行拍摄!”

    我一听心里就蒙了,一把捏住包玥的手臂:“你说什么?拍摄?!”

    包玥抬起头,恐惧与内疚在她脸上交织着,她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流:“你、唐元,还有张俊,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根本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