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泽绷着脸,他搂住我的肩膀道:“她不会再出现了,我让她魂飞魄散了。”

    我仰望着他,只觉他眸深似海。

    明明这个女鬼或许能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他却让她魂飞魄散夜泽,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如今的你,我反倒看不清楚了呢?

    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是宋文美景被逮捕了。

    因为有张俊帮忙,我去医院看了她。

    我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宋文美景正躺在病床上睡觉。她听到响动,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张脸如同一个九十岁老妪。她面无表情地用呆滞的目光望着我:“你是来看我现在变得有多惨吗?”

    她的话深深击痛了我的心,我握紧了手,又松开:“我是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

    宋文美景转头望着屋顶:“你不用这么假好心,我不需要你来同情我!”而后,眼珠子又转向我,凝聚出愤恨,“你这个帮凶!”

    我用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美景,难道你现在还认为,导致这一切的是别人,而不是你自己的吗?”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她忽然抬起身来,向我抓来,她狠狠地抓着我的手腕,“是徐耀他背叛了我,他就该死!你帮他,你也该死!你们都等着,我会活着出去找你们报仇的,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掉!杀掉!”

    我被她仇恨的眼神惊骇住了:“宋文美景,我求你清醒一点儿!没有人害过你。是你自己让自己变成了这样!你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变回来行不行?你好好看看自己,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你还嫌害得人不够吗?”

    “脸我的脸”她又去摸自己的脸,眼睛再次阴鸷地盯住我的脸,“娄姿,我们都是一样的,我现在变成这样,你也不能有这么好看的脸了!把你的脸毁了吧”

    她伸手朝我脸而来!我掐住了她的手,外面有人听到我们的动静连忙进来制止了她。她冲我声嘶力竭地大喊:“我要毁了你的脸,我要毁了你的脸”

    我被人请出去时,她冲我喊道:“娄姿,你以为你就幸福了吗?你的幸福也是骗来的!等着吧,等着吧。等到那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变得凄惨!”

    门咔的一声被关上了,我靠在医院的墙上。

    “喝口水吧。”张俊递给我一杯热水,我接了过来:“宋文美景会被判刑吗?”

    张俊推了推眼镜:“不,像她这类人,会被关进疯人院,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我低下了头,眼泪无声落下。

    终究,我和宋文美景的一切记忆,随着这眼泪逝去,再也寻不回了。

    张俊靠在我旁边:“有时间跟我说说你的梦吧,我知道你对泽没有完全说实话。”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恢复了正常上班。而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夜泽”。

    公司里,领导们都下了禁口令,禁止谈论徐耀那件事。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说起了。徐耀自宋文美景被抓到之后,竟真遵守与夜泽的诺言,之后一次也没有再上门找过夜泽。在公司里,要不是他找我,我平常也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我感觉这次我和他真的是变成同心圆了。

    我设计的手链“樱花之恋”也正式上市。我将打造出来的第一副样品拍成照片烧给了云毁,他表示很喜欢,当时就戴在了手上。

    七夕前夕,总监请我们设计部门吃饭,连一向挑剔的ad姐也参加了。我们一席人吃完饭直奔ktv飙歌。此时,我已经跟我们部门的人都熟悉了,大家就一起嗨歌,吵吵闹闹,很是热闹。就在这个时候,徐耀过来了。

    一开始气氛变得有些拘谨,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往我身上瞟,还有个同事故意撞了我一下,冲我挤眉弄眼因为之前夜泽的关系,我和徐耀的关系一直被认为是“值得琢磨”的范畴。但不久,气氛又活络起来,有好几个女同事邀请徐耀一起唱歌,唱完歌回来都挺兴奋。

    在部长的安排下,我还和徐耀唱了一首。也许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我面对他时又像之前一样心情平静了。

    总之,这一晚,我很嗨,过得也很快乐,但也喝了不少酒。最后总监让我们举杯感谢徐耀,因为其实是他花钱请的客。

    出来的时候,都感觉晕晕乎乎的。我往后趔趄了几步,被人扶住了手臂。我转头看到徐耀,就转身面向他,向他鞠躬:“徐总好!”

    “懂礼貌啦?哪个学校毕业的?”

    “报告!”我敬了一个礼,“我是我是dandan幼儿园(2)班毕业的,我叫我叫老(娄)子(姿)。”

    徐耀貌似笑了:“你叫什么?老子?”

    “哎。”

    “娄姿,你占我便宜!”徐耀怒吼,我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徐耀将我塞进车里,我靠着后车座,对他道:“送我回家!马上!”

    “我就是送你回家。”徐耀嘀咕道,似乎转头看了我一会儿,又说,“夜泽看到你这副德行,他会把你揣出来吧?”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靠到前座,“夜泽是你能称呼的名字吗?他是我男人。我只能我叫他夜泽!你不许叫,你听明白了没有!”

    徐耀一乐,转过身来拍拍我脑袋:“你说夜泽是你男人,哎,那你跟他啪啪了吗?”

    “啪什么?拍墙吗?哪里有墙?哦,这里有我拍”我脑子里像是塞了浆糊,好像眼前就有一堵墙,我就用力拍了过去,听到一声惨号,接着那堵墙又不见了。

    “你拍哪儿呢?这是我的脸!”我又听到怒吼,我打起精神回答,“是你让我拍的啊”

    “娄姿,我再问你一遍,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跟夜泽上床过?”

    我托着腮,认真想了好半天,我侧头望着他:“‘上床’啊,有啊他天天都来爬我的床”我眯着眼一笑,“我们天天都上床啊。”

    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片刻,那声音又响起来:“他是鬼,他怎么跟你做爱的?”

    “就是”我皱眉又想了想,将那张凑近的脸又推开,“怎么做,关你鸟事哦!开车!开车!你快开车啊!你再不开车,我就把你踹下去!”

    他似乎用手指着我:“娄姿,你最好给我记住今天你对我说话的口气!”

    徐耀把我送到家,我下了车,又拍着玻璃说:“滚吧,快滚吧,别让老子再看见你,否则,老子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我转身晃晃悠悠上了楼梯,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六楼,我使劲地拍着门:“夜泽,帮我开门,夜泽!”

    咔的一声,门开了,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觉得世间再无人能像他一样把黑色穿得如此绝代无双的。

    “夜泽。”我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朝他脸上吹气,“我喝酒了咯,你闻闻,我嘴里有没有酒气?”

    夜泽似是微皱眉:“跟谁去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