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看见了正对面的他。

    那是一个男子,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站在画板前正极速地画着。

    而他是正对着我的方向来画的。

    我左右瞧了瞧,这里除了我,再无他人。他总不是在画我吧?心中冒出几分小激动,但他也有可能是在画周围的风景,那我岂不是乱入了?

    我正欲离开,他抬起头,做了一个让我静止不动的姿势:“美女,不要动,不要动!”

    他还真的在画我啊?

    我径直地坐在秋千上,不知要维持一个什么姿势好。他不时抬头看看我,用笔在空中测量着什么。又低头继续画着。

    一个帅哥,一个小鲜肉。

    他有着一头零碎的栗色头发,一张很是帅气、阳光的脸。白白瘦瘦的。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看似是大学生。

    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但能当做别人的模特,我还是挺开心的。

    “好了。”小鲜肉对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在渐黑的天色中,依旧挡不住的耀眼,“美女,你可以过来看看了。”

    于是,我飞奔过去,想要看看他究竟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子。

    你妹的,这叫画好了?

    整大张画纸上,除了一条裙子之外,全无其他!

    亲,你其实不是在画我,而是在画我的裙子吧?亏我还保持了那么半天的姿势,连想去厕所的念头都强制压了下去。

    小鲜肉还很得意地说:“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我以为你在画我呢。”我忍不住实话实说,小鲜肉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美女,我就是在画你啊!这不是你穿的裙子吗?”

    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你画的是我?但你怎么只画了我的衣服啊,我的脸、手、腿呢?”我很不客气地说,难道我的本体就是一件裙子?

    小鲜肉打量我一番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太晚了,看不见啊,我只能看清你身上穿的裙子,所以就只能画裙子喽。”他咬着笔道,“美女,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明天这个时候还过来,我帮你把你的脸啊、手啊、腿啊、脚啊什么的给你补全了。你坐在秋千上的样子真是美极了,我不想草草画了,毁了这幅画。美女。再帮帮忙,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是动了动,反正最近下班回来也没事,给他当当模特也不是不可以,我又瞅了一眼那画得还不错的裙子,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画好了,要送我一张。”

    小鲜肉显得很高兴:“没问题!”

    我并没有问他的名字,等我往家走时,路过一道长满翠绿竹子的小路,我正要去揪一片竹叶,忽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猛然攥住我的手腕,就将我拖了进去!

    “啊!”

    感觉有叶子擦过脸颊,疼疼的,可更令我恐惧的是,我被人拖了进来!

    密密匝匝的竹叶之间,只感觉一道黑影立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大声尖叫。

    “是我!”

    “啊”就像没响声的炮仗一样,了无生息地消失在我嗓子眼儿中。

    我惊魂未定地望着竹叶之间的他。

    夜泽。

    层层竹叶之间,我看见了他带着笑容的面容,似是也染上了周围的竹叶清香,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清雅、超凡脱俗起来。

    “你怎么”我刚想问他怎么在这里,他低头就吻住了我的唇。

    我惊着眸子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散发着微微凉意的脸庞,一时忘了反应。他似乎不满意我的反应,咬了我的唇一口,便探入我口中,裹挟着我。细细吻起我来。

    他独有的气息包围着我,想念几天的人与味道就在眼前,我哪里还想装什么矜持与羞涩,直接让他知道我的火热!

    竹子被我们弄得沙沙作响,我也不管会不会吓到路人,只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激烈缠吻。一道光打了过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你在里面干吗呢?”

    我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我一回头,一个老头和老太太正从外面探进头来看呢!

    此时,夜泽还紧紧搂着我。可人来了,他非但没停止,反而轻轻吻着我的耳朵,还恶劣地扫过我的耳垂,让我浑身一酥。

    偏偏我是在跟一个鬼接吻啊,我能看见他,但那老头和老太太看不见啊!

    我只能保持着古怪地表情说:“大爷,我是做植物研究的,正在研究这竹子的生长状况。”

    耳边传来夜泽“扑哧”的一笑,他又埋在我颈子处,轻轻地吻着。

    忽然那老太太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神古怪地看我一眼,拉着老头儿赶紧走了。

    我擦,她到底明白了没什么?!我可不是在自慰啊!

    我的呼吸渐渐不稳,夜泽低笑道:“现在你想研究研究我的生长状况吗?”

    他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

    我被他又“蹂躏”了一番,他才放过我,我靠在他身上,平复着呼吸:“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简洁的两个字,却让我心暖。我仰脸问他道:“云先生也回来了?”

    “嗯。”

    其实,我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云毁若是没回来。夜泽也绝不会在这里等我的,还把我强拉进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