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甄温柔似乎并不知道,当初是“绿帽子”卑鄙地想要打死我,秋安才替我挡了子弹。秋安口气焦急,大概也不想再把这件事挖出来,有损他师父也相当于他父亲的绿虚无的威名。

    我也方要说话时,甄温柔却面色忽然一冷峻,满身杀气。

    “姐,怎么了?”

    “有客来了。”甄温柔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容,顷刻之间就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亦担忧道,秋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哦,我姐说有客人来了。小姿,你不用担心,我姐可厉害了。你遇到车祸的时候,就是我姐救的你。”

    甄温柔救的我?我想起车坠崖之前,曾看到司机变成了一张人皮,难道那个司机就是甄温柔乔装的?秋安和他姐知道我会遇险?

    这样想着时,外面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秋安虽然也很担心他姐姐,却还是在屋里陪着我。听到外面飒飒风声,我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猛然下床,秋安急忙拉住我道:“小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出去?还是不要出去了,外面现在很危险。”

    我不出去,外面更危险。

    “是夜泽来了。”

    秋安一怔,我连忙跑了出去,就见暗黑的天色里,两道黑影如霹雳火光一样在天空闪耀,擦出火花,都分辨不出谁是谁来。

    “夜泽!”我喊了一声。

    空中的一道黑影一滞,那是夜泽。

    “你的对手是我,还有心思看别的!”接着另一道黑影横剑劈下,又是一阵电光火石,如同烟花绽放。

    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一柄剑落在了地上,发出耀眼的光华。天空之上,夜泽单手执剑直指甄温柔的咽喉,甄温柔目光锐利,气息不宁。

    夜泽收了剑:“承让。”便一个纵身而下落到我面前。

    虽然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生死死,但这一次却尤为惊险。我劫后余生地与夜泽相望,他一步而来,将我一把搂进怀中,低声道:“我来晚了。”

    我环住他的腰身,他身上的冷冽气息让我心安。

    “我没事。”

    夜泽松开我,他轻碰我额头上裹的纱布,眸色变得幽深。

    “不疼。”我握住他的手,说。

    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身后,我也转了身,秋安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里,看我们都看他,他摸摸后颈,对我们展颜一笑。

    “是秋安和他姐姐英雄救了我。”我说。

    夜泽握着我的手,看着秋安道:“谢谢你。”

    秋安更不自在了:“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哦,我和小姿是朋友,朋友就是有难时帮忙的。那个……我们进去说话吧。小姿她刚醒过来,还是回床上的好。”

    夜泽看向我,我道:“我没事的啦。哎……我自己可以走!”

    他一把将我抱起:“该在床上待着,就老实在床上待着,做什么乱跑。”

    还不是跑出来看你。

    我的脸简直要红到脖子根儿了,感觉都没法儿抬头见秋安了。抗议无效,夜泽抱着我大步走进屋,我转头一看,又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一直隐于黑暗中的张俊刚冒出身影,甄温柔的长剑便以搭在了他脖子上,虽然刚刚败于夜泽手下,但此时对着张俊,丝毫没有畏怯与羞愧之意:“你就是张俊?”

    张俊临危不乱,推推眼镜:“正是在下。”

    “我等你很久了!”说着,甄温柔的剑就朝着张俊削了过去。

    虽然张俊在捉鬼、心计这方面胜人一筹,但他其实武艺平平。而且,我们遇到恶鬼那么多次,大都是夜泽、云毁出力。甄温柔的剑术应该并不在绿帽子之下,从她和夜泽对招那么长时间就可以看出来。只怕,甄温柔一剑,就能要了张俊的命。

    连秋安都脸色一变,我也惊呼道:“夜泽!”

    “让他们打去,横竖打死也合适。”夜泽不理会,抱着我直接进了屋。

    外面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有些担心地看着窗外:“不去管真没事么?”

    夜泽定睛望着我,他伸手又抚向我的脸庞,小心翼翼的,似是生怕把我弄坏了一样。我看他眼中又满是内疚,心也跟着满拧:“你们怎么找这里来了?”

    “是秋安派来的鬼专程来告知我的。”夜泽说起这个脸色就更生硬一分,语气中的愤怒无法让人忽视。我不禁地猜,他这样动怒会不会又跟张俊有关?

    我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真的好险哦,不过我这个人就是福大命大,怎么都能化险为夷。你瞧,我现在不是完整的,没少胳膊少腿地站在你面前吗?”

    夜泽又将我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我:“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一定把张俊变成人彘。”

    果然,与张俊有关。

    我拍拍他,笑了:“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张先生,你还好吧?”外面传来秋安的声音,接着就看到秋安扶着张俊进来。

    饶是与张俊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

    一半边脸肿着,似是被人狠揍过,眼镜却还很正常地架在鼻梁上。单看他的脸还好一些,你再看他的衣服,此时就像用剪子剪过一样,破破烂烂的,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像是披了一块破布。但又有着几分艺术的美感,我算是见识到了甄温柔的剑术,真是高超的没话说。

    我很是没品地笑了起来。

    夜泽偏过头,嘴角也忍不住翘起。

    后来,秋安给他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张俊换上后,才勉强找回一点儿该有的整洁样子。

    “你还好吧?”张俊坐下,推推眼镜问。

    我点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