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多夸几句,多捧一捧,以前他们打人的棍棒就不存在了似的。

    当然,大部分人还都是善良的,他们是真受不了热血遇冰,更受不了自己曾经是块儿冰。所以他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弥补。

    但板寸很不屑。

    弥补要是有用,死人就能复活。

    木头板上钉钉子,钉子拔出来了,洞也留下了。

    要板寸说,白历和陆召这种站得高的人压根不需要弥补,有钱有势,过得滋润着呢。无非是以前被骂两句呗,有什么骂不得的呢?

    这么一想,板寸就更没有愧疚感了。他从陆召这儿敲到的一点儿钱,搞不好还不够白历半个月玩乐的零头。

    板寸哼笑了一声,把个人终端收回去,正准备加快步子往体检楼走,余光就看见一辆车。

    高档悬浮车流畅的线条板寸光看一眼就挪不动道了,车身张扬的深蓝色就算在阴天里也显得格外漂亮。

    板寸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等辨认出开车的人,他心里立马哆嗦了一下。

    开车的年轻少将没什么表情,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连轻蔑都没有,看他跟看空气一个样。

    板寸没来由地感觉不忿,恨不得现在就告诉陆召,他能做的事儿超出陆少将的想象,他能把这张没表情的脸撕的稀巴烂。

    “陆少将,”心里的念头翻腾得再厉害,板寸的脸上还是摆出了一个笑容,目光对接了,他就得上去打个招呼,“今天体检是吧,来的挺早的。”

    看不见真人的时候还好,一见到陆召本人,板寸竟然有了几分心虚。

    车窗落下去,陆召冷淡的眼睛看着他,板寸不大敢对视,尴尬地错开目光。

    一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从车里涌出,板寸愣了愣,意识到副驾上还坐着一个人。

    “嗯,”陆召道,“来体检。”

    板寸笑道:“预约过了,我记着呢,一会儿直接上仪器就行。”

    说完下意识往副驾上看,一眼就看见白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比新闻上的更英俊。人都是看脸的动物,背地里说得再难听,板寸对着这张脸还是没来由的咳嗽了一声。

    “你挺忙的,”陆召淡淡道,“走路都不忘发简讯。”

    板寸一惊,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目光游移道:“啊,嗯,跟同学发个简讯……”

    “同学?”车里传来另一道声音,“表情不像啊。”

    声音一响,信息素的压力似乎又大了一些。板寸咬咬嘴唇:“同事,是同事,刚才说顺嘴了。”

    白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猜疑又肯定了几分。

    “那我先去准备准备,”板寸有点儿顶不住alpha信息素的压力,看陆召像是毫无感觉,硬着头皮道,“陆少将停好车直接来上个月那间体检室就行。”

    陆召还没说话,就听见白历冷淡的声音:“他不找你体检。”

    “不找我?”板寸愣了,“什么意思?”

    “就是轮不到你,”白历倾斜了身体,离车窗近了几分,看着板寸道,“还听不懂?”

    板寸反应了好几秒,才怒道:“白先生是吧?你这什么态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听不懂,”白历笑了笑,“脑子是不是小学二年级之后就没再发育。”

    板寸气的满脸通红,弯下身对着车窗里道:“换体检医生是想换就换的吗?这是医院定好的,谁都不能乱改,你不能替病人做主,病人也不能随便更换医生,得照章办事!”

    “照章办事,”白历靠回椅背上,拍了拍陆召的手,“开车。”

    陆召感觉到白历脾气又上来了,侧头看了他一眼。

    板寸在外面大声嚷嚷,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

    “白历先生,陆召少将,你们不能没理由就更换体检医生吧,军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板寸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你们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陆召抬手就把车窗给关上了,差点把板寸的鼻子给夹住。

    “你先复查,”陆召启动悬浮车,“我去联系医院换体检医生。”

    “去办公楼,”白历拿出个人终端,“老子他妈去照章办事。”

    一个通讯就打到了院长办公室。

    板寸隔着车窗听到“办公楼”三个字,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心虚加上恼怒,他跟着悬浮车紧跑了两步,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悬浮车头也不回就走了,根本不在意板寸怎么嚷嚷,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眼神。

    板寸站在原地喘气儿,刚才有陆召白历在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他们走了,所有人就只看着他。看他站在路中心,跟个傻币一样脸红脖子粗,气喘如牛。

    “粗俗。”路过的娇滴滴的军官夫人小声跟同伴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