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我不骂你父亲,你就不与我决斗了?”

    宫本三郎一愣,道:“此番前来华夏,便为赵先生而来,怎可不战?”

    “那你前面那些话,岂不是放屁。”赵四海骂道:“像你这种虚伪之徒,我不会和你动手,我早不问江湖中事多年,你请回吧!”

    宫本三郎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他盯着赵四海,道:“堂堂华夏修罗,难道还畏惧我这后辈的请战?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你已经坠落红尘,再也没有当年的勇武?”

    赵四海突然笑了起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和你动手,原因很简单,和你动手,等于是自降身份,说得再简单和直白一点吧,你不配我出手!”

    “如果我非要动手呢?”宫本三郎握剑的手指开始泛白,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赵四海这句话有几分道理。

    修罗成名之时,他不过是十多岁的少年,论起辈份,他的确是差得很远,与他动手,自然是失了身份。

    可问题是,他这次来华夏,就是为了一雪前耻,要替先父争取胜利……他怎么可以放弃。

    于是,他开始逼迫。

    “如果我不动手,你还能真的一剑杀了我?要是这样,你就一剑杀了我。”赵四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东洋人,虽然内心很虚伪,但却最爱面子,特别是你这种自诩为武士的人,更不会这样做。”

    “好,我不向你动手。”宫本三郎想了想,道:“我会等你主动向我动手的。”

    赵四海还没说话,宫本三郎却突然一甩右手,剑鞘划作流星,砸向桂花树。

    桂花混着一些碎枝纷纷落下,如下了一场花雨,飘着香味。

    赵四海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有些哆嗦,咬牙喷出一句话:“你这是在寻死!”

    “既然你要替你父亲而战,那好,我来与你一战!”

    赵兵纵身而起,手起,抄起剑鞘,重新落地,一步便跃到宫本三郎的面前。

    “你?”宫本三郎冷笑道:“你不配,我的对手是赵先生。”

    若是平时,有人如此对赵兵说话,他一定会笑着打到对方服气为止,但他今天没有笑,他也不准备打到对方服气,他想杀人。

    桂花树下,埋着赵兵的亲人,而如今,树枝折断,桂花飘落一地,让亲人如何安息?

    “他是我父亲。”赵兵轮起剑鞘,冷漠的道:“出招吧!”

    修罗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是弱者,宫本三郎终于开始正视赵兵,他退后几步,道:“你不用剑?”

    “杀你,还用不着剑。”赵兵漠然道:“华夏国有一句谚语,叫杀鸡焉用牛刀,今天,我就让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宫本三郎脸色变得很难看,道:“好,我不与你废话,杀了小的,老的自然便会出手!”

    说完,他双手举剑,碎步朝赵兵奔去。

    一动手,宫本三郎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有去无回的决然,赫然而生。

    第86章 道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宫本三郎的剑术源自祖传,往前数上若干辈,宫本家也的确出过剑术大师,而宫本三郎的父亲,当年也是日本有数的剑道高手……

    他这一剑,简单朴素,没有风起云涌,没有草木皆飞,更没有剑气纵横,有的只是他一往无前的决心。

    就是一招简单至极的力劈华山,却给人无从躲闪的感觉,又给人一种不能力敌的感觉。

    赵惜水美目落在赵兵身上,脸上略有忧色。

    “没事。”赵四海安慰了一句。

    赵惜水脸色微红,道:“我知道他没事,可我还是担心他。”

    “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我相信他能躲开。”赵四海道。

    赵惜水笑了笑:“我也相信他能躲过去——啊?”

    脸上的笑容凝固,瞬间变成忧虑和震惊——

    赵兵没有躲闪。

    他也没法去躲闪。

    他的身后便是桂花树和花圃,那里埋着他的亲人,若他躲闪,这一剑便很可能会伤到花花草草。

    这不是赵兵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他不退不躲,他选择了硬扛。

    用什么挡,自然是用剑鞘。

    剑鞘材质不一般,但宫本三郎这一剑,势沉力大,一招之下,哪里还能抵挡,顿时断成两截。

    赵兵身体如遭重击,双脚再也站立不稳,生生往后滑行几米,地上的青石板,被犁碎一地。

    终于站定,赵兵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对面一直没有追击的宫本三郎,点头道:“要打,我们出去打,不要在这里打。”

    宫本三郎看着赵兵,有些震惊对方实力的强劲,他在日本,最近几年名气大震,一年前才出道,却连败剑道高手三十余人,无一败绩,这个战绩,甚至超过了修罗当初。

    只是如今的日本剑道,已经被修罗当初狠狠的蹂躏过一遍,高手质量,已经大不如前。

    可尽管如此,宫本三郎也有骄傲的资本,这一招剑法,击败过无数高手,甚至从来没有人敢像赵兵这般硬扛,而且没有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