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还要再说什么,胡长风已经摆了摆手,道:“按我上次的药方去抓药,余下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用心修炼去吧!”

    胡长风的态度很果决,胡适无奈,走出房间,看到站在门口的瞎子,他心里一动,看了对方一眼,却终是什么也没有问。

    瞎子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不愿意说的,绝对守口如瓶。

    他眼睛看不见,却有一对心眼,能看清人间一切。

    待胡适走远,瞎子这才推门进去,走到胡长风面前,他微微躬身行礼:“龙主!”

    虽然瞎子看不见,但胡长风依然挥了挥手,然后叹道:“他会来,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可是你依然还是和他战了。”瞎子道。

    “是的,我要的只是上面一个态度。”胡长风道:“可惜,这个态度我并不满意。”

    瞎子道:“可他毕竟也曾是龙魂的人,那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制裁他,更何况,是由你挑起的战斗。”

    胡长风苦笑道:“还好,终是有一个好消息。”

    瞎子脸色一变,动容道:“什么好消息?”

    “你猜呢?”胡长风笑道。

    瞎子不假思索的道:“三十年期满了,是该再送人进去了!”

    “是的。”胡长风道:“你说,如果胡适进去,会不会被里面的人挑中?”

    瞎子皱眉:“有赵兵在,很难。”

    一直以来,瞎子对赵兵的印象都极好,就算他不得不站在胡适这一边,可他依然不看好胡适。

    不过胡长风似乎对这样的答案早有预料,他点头道:“的确如此,赵兵的天赋悟性,都堪称百年难遇,有他在,胡适机会的确不大,可如果赵兵不去呢?”

    瞎子一怔:“他怎么可能不去?那可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不是他不去,而是我不让他去。”胡长风笑道,似乎一切早有预谋。

    瞎子便不再吭声,对胡长风的决定,他并不赞同,但他选择沉默。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他们几位心存愧疚,但这些年,我执掌龙魂以来,你觉得如何?”胡长风表情严肃的道。

    瞎子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依你的性格,的确更适合在这个位置上。”

    “可你却为我希望了太多,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会还你。”胡长风脸色变得有些戚然,似乎想到了许多陈年旧事。

    瞎子摇摇头:“我是站在公正的立场做出的决定,我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胡长风皱眉:“我需要你再支持我一回,精神上支持我也行。”

    “你真的想要送他进去?”瞎子也皱眉。

    胡长风叹道:“他毕竟是我儿子,就算他想我死,可我依然是他父亲,而且他的这种心性,也受我影响很重。”

    “你是他父亲,他却不把你当父亲。”瞎子有些郁闷的道:“我常常在想,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与你无关,路在脚下,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正如当年之事,若不是因为他,你们四人不至于把关系搞得如此之僵,至少还有修复的可能。”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胡长风正色道:“我要帮他。”

    瞎子苦笑,点点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但我有我的底线,我不愿做的事情,请你不要逼我。”

    “好了。”胡长风似乎有些生气:“你回去歇着吧,这件事情,咱们以后再议。”

    瞎子点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慢慢退出。

    胡长风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但过了许久,他的眉头再次舒展开,眉宇间,神色坚毅,似乎心中已经做出决断。

    ……

    ……

    “我们好久没有回来了。”

    赵兵带着秦琳一起回到以前的住处,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感慨道。

    秦琳道:“是啊,其实现在佳佳天天在公司,又不能陪我一起上学,我都想回来住了。”

    “那我们就回来,只要你喜欢,我就陪你回来。”赵兵笑道。

    这话听得秦琳一直心喜,不过一想到陆佳,她还是拒绝道:“算了,你都答应要保护她的,我想,她也不会同意我们的这个决定。”

    陆佳与她是好朋友,她又知道陆佳对赵兵的情谊,如何好自私的把赵兵带走。

    爱情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可秦琳却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她与赵兵之间还隔着一层膜,一层亲情的膜。

    刚刚上了三楼,赵兵就咦了一声,然后两人便一起呆在原地。

    在秦琳的房门外,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居然坐在她门口睡着了,看起来她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一抹疲惫和惊慌,她五官其实生得很精致,但却在眉心处,长了一处胎记,红色的胎记足有指头般大小,看起来便不再像是美人痣,让她失分不少。

    女人穿着一套很普通的衬衫,看起来有些土,像是从农村刚刚出来的家政工,她头发剪得很短,似乎是为了打理更方便,下面是一条被洗得已经发白的牛仔裤,有些不太合身,明显小了一号,将她的长腿勾勒出曲线,脚上穿一双很普通的凉鞋,已经很旧了。

    这里是秦琳的家,突然之间出现这么一个女人,赵兵本能的有些警惕,更是不解。

    她看了秦琳一眼,却发现后者正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脚下却一步一步的跨了过去,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和好奇。

    秦琳在赵兵的心中,位置极重,她现在的情况,让赵兵觉得很危险,于是,他抢先一步站在秦琳的前面,对门口的女人叫道:“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