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现在悔得肠子都清了,早知道挨打他就算了,事后再找机会把这墓迁了就好,实在不行不要这块地也行啊,非要去找派出所的人出头,还带这些人证,这下好了,这几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这让他如何作答。

    还好,有个混混很机灵的道:“我们是周老板手下的工人,这次和他一起回来办事,听说他家的地被人抢了,正在被挖,我们一起来看,结果周老板被人咬伤,我们去劝架,就被人打了!”

    他想得多美啊,自己好歹是受伤了,大家有目共睹,郑克文就算想袒护赵兵,那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郑克文似乎对事情的经过早就心里有数,他转过头,问道:“谁能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谁可以出来说说事情的经过?”

    林所长开口道:“郑局——”

    “你先不要说话。”郑克文又狠狠的瞪了林所长一眼,转头看着村民,似乎是不相信林所长的话。

    林所长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郑副局长对自己相当的不满意啊,一想到自己这所长能不能当到年底,他心里没数了,明年的提干,他就更加心里没底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委屈难看。

    没有一个村民敢站出来作证,郑克文见状,转头对周大根道:“你来说说,真实情况是如何的。”

    周大根吓了一跳,看了看林所长,又看了看周大海,再看看正朝他使眼神的老婆,他有些矛盾和纠结。

    而随着他这里一矛盾纠结,周大海和林所长开始提心吊胆,因为周大根看了他们,这在郑克文看来,肯定是畏惧他们的表现啊。

    “说吧,老乡,我为你作主,谁要是事后敢报复你,我就把他关进大牢,让他见识一下法律的厉害!”郑克文见周大根还是不说话,有些无奈的举起手道:“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没有任何人敢报复你,我走之前,会给你电话,也会给当地政府打招呼,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第一时间找到我,我替你作主,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克文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所有的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周大根。

    后者抬起头看了看大家,最后心一横,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脸色涨得通红:“都不敢说,我老汉不怕,我来说!”

    立即,周大海就下意识的叫了起来:“周大根,你——”

    “嗯?”郑克文只瞪了那周大海一眼,后者便再不敢说话,低下头,只是偷偷的拿眼神警告周大根,可惜后者根本就不看他。

    接下来,周大根把秦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这块地是如何卖给周大海的经过说了一遍,这才祥细的把周大海来找麻烦的事情说清楚。

    知道自己和周大海算是结了仇,周大根索性最后又道:“这个周大根,是咱们村子里出去的,听说在县城包工地赚了钱,回来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小时候我们还抱他带他,现在反咬我们这些乡亲,这就是一头白眼狼,对了,这四个都是他养的打手,据说他在县城曾经把一个包工头打残废了,那包工头最后死了,他买通了县公安局的人,事后只付了五万块钱,都没有被关起来坐牢,请领导好好查查他,最好把他关起来,不要让他再出来害我们了!”

    汗,周大海汗如雨下,不敢再沉默了,立即大叫道:“他骗人,他这是污蔑,我要去告你,周大根,你这个老杂皮,你就是想害我——”

    “住口!”

    第158章 峰回路转

    郑克文转过头,很威严的道:“他向我反映情况,你居然还试图威胁他,还敢当着我的面骂人,你好大的胆子啊?至于这个情况,我们也还要核实,你叫什么叫?如果一旦情况属实,哼,到时候你就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了,至于你今天的这些事情,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瞎说的。”周大海腿都在打颤了,几个马仔也往后缩,不敢吭声。

    当年打残那位包工头,他们几个也有参与,现在旧账被翻出来,哪里有不怕的道理。

    “大根爷爷说的都是事实!”

    一名小孩子叫道,他还小,哪里会懂得那么多畏惧,只看到郑克文一身警服,十分威严,便胆子大了许多。

    他这一叫,顿时,又有不少人跟着叫了起来。

    “对,大根叔说的都是事实。”

    “我可以作证,事情就是这样的,他和村支书私下关系好,就把秦家的地抢了,拿没拿钱,鬼知道,就算拿钱,也不该拿给村支书。”

    “就是,就算这地是国家的,那也没有买卖的权力。”

    “大根哥说的是对的,这个周大海就不是东西,咬了外人,又来咬我们自己人。”

    “他就该被关起来坐牢,把牢底坐穿!”

    周大海的脸色煞白,众怒不可犯啊,一屁股跌坐在地,几个马仔也不敢去拉他,有人想要溜。

    郑克文对在一边耷拉着脑袋的几名警察厉喝一声:“今天谁敢跑,就直接带回去调查,证明是心虚的表现。”

    几个警察一机灵,立即看向那几个马仔,几名马仔哪里还敢跑,乖乖站在那里,一起低下头。

    “林所长。”郑克文转过头来。

    林所长立即立正,道:“郑局有什么指示。”

    “我想问问你,刚才你是不是准备把赵兵带走?”

    林所长犹豫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点头道:“对不起,郑局,我们听信了周大海的一面之辞,不过我们是准备带赵兵回去调查,没有别的意思,至于周大海,的确如乡亲们所说,传言有很多恶习,但我们证据不足,一直拿他没办法,但我们私下正在收集他为害乡邻的证据,估计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冷哼一声,郑局长岂会听不出林所长的意思,冷声道:“你是派出所的所长,便是当地百姓的守门神,你有责任和义务维护镇上的治安稳定,以前的事情我先不提,听县里说你表现良好,正准备调你去县里,但今天这件事情却是证据充足,如果你还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所长也甭当了,先从警员做起吧,至于调令,我不同意,我看他们谁敢把你调走,哼!”

    他的话看似严厉,实际上却给林所长一个机会。

    林所长心里一动,立即知道该怎么做了,啪的行了一个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转过头,他盯着周大海,声音变得格外的严厉,大声道:“周大海,你竟然恶人先告状,抢占别人的地,还敢带打手来行凶,简直是视法律如无物,快,把他给我拷起来,带回去审问。”

    立即,几名警察过去,将几个马仔和周大海一起拷走,临走时,郑克文又叫住他。

    “记得和县公安局的人联系一下,就说我说的,核实一下刚才群众反映的事情,关于那个被打死的包工头家属也要尽快找到,如果他们办不好,那就由我们市局的人下来调查。”

    林所长心里惊骇万分,知道周大海这次是彻底完蛋了,赶紧答应下来,带着周大海等人快速离开。

    这是非之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郑克文出马,立即事情圆满解决,顺便把周大海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