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淡淡地笑道:“你要压大还是压小。”

    “如果可以,我这五万,全部压小,可以吗?”赵兵也笑了起来。

    荷官想了想:“看你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你的眼光倒是很好。”

    “你真要买小?”

    “当然。”

    “好,可以。”荷官道。

    赵兵把五万筹码压在右边。

    李老三原本还有些心虚,但此时见赵兵一下子压了五万在自己这边,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笑道:“兄弟,刚才连开了七把大,我也压了小,这次一定会开小,否则就活见鬼了。”

    “是吗?”赵兵有些厌恶的看了李老三一眼,道:“我也这么想。”

    “好,买定离手,我要开了啊!”荷官吆喝一声,就要开。

    赵兵却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一起看向赵兵。

    “现在可以开了。”赵兵诡异的笑了起来。

    但那荷官眼神却变得有些凌厉,他盯着赵兵的眼睛,看了半晌,却又渐渐的笑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开给你看。”

    赵兵却又突然抓住荷官的手,笑道:“要不,我来开,如何?”

    “你开?”荷官的笑容凝固。

    赵兵笑道:“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开吗?”

    “还没有这样的先例。”荷官沉声道。

    赵兵道:“规矩是人定的,我们压了这么多钱,当然要防止有人出老千,你让我开,输赢,我们也就无怨无悔了,大家说对不对?”

    这些赌客也似乎从中看出些名堂,纷纷支持赵兵的说法。

    那荷官脸色变幻,最后居然答应了赵兵。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好,我让你开!”荷官阴沉着脸。

    赵兵用手握住盅,看着对面的荷官,笑了起来。

    有人评价说,赵兵是天才。

    但他自己却如此评价自己——其实我只是所学的东西比较杂,正好每一样,都能达到极高的水准,仅此而己。

    是的,从小到大,赵兵感兴趣的事情,总是喜欢花时间去钻研。

    作为曾经燕京最嚣扬跋扈的公子哥,赵兵自然有许多机会接触到色子。

    比如赌场,比如酒吧……

    所以,正好,他对摇色子也非常的精通。

    这种精通,外行是无法理解的,但他是真正可以根据色子在盅中发出的声音,而辩别出色子的大小。

    他来的时候,荷官已经摇好了点,就等着大家压注。

    赵兵没有透视眼,自然很无法看清盅中色子的大小,但他却认定这一把会开出大。

    李老三压的是小,从门童那里得到的消息,似乎李老三很霉。

    换句话说,李老三就算输再多,赌场方面,也不会有任何顾虑。

    可赵兵既然认定了会开大,为什么会压小呢?

    原因更简单,他不想李老三输了,最后这四万块钱一输,这潮男大叔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回头说不定又要找女儿的麻烦。

    这不是赵兵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他要李老三赢。

    他轻轻拍一下桌面,盅中的色子大小其实已经变了,以此为依据,他与荷官在这里砰砰砰砰的乱拍一气——至少大家会觉得他们是在乱拍。

    只是到了现在,大家都看出些苗头了。

    能进入这里来赌博的,能对这摇色子感兴趣的人,其中总还会有一些人懂一点的。

    所谓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多多少少,他们会把赵兵当成高手。

    现在所有的人,都盯着赵兵,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特别是李老三,十万块钱,就只剩下四万,他也是赌疯了,完全丧失了理智,最后一把要孤注一掷,现在自然很是紧张,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

    “你觉得这把会开大,还是会开小呢?”

    赵兵看着荷官,朝他眨眨眼,好整以暇的笑着问道。

    荷官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条毛巾,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双手按在台面上,盯着赵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感觉会开大。”

    “是吗?”赵兵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