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有些感慨的道:“如果我东洋男儿,个个都如你,那咱们何惧区区一个鬼脸!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妥善安排,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谢谢阁下厚爱。”迟田浩八重新趴下,行了一个大礼。

    而木村则有些糊涂。

    ……

    赵家老太爷已经闭门谢客两月有余。

    除了最亲近的人之外,就算是赵家本族晚辈,也很难见到他。

    外界传言,老太爷已经病入膏肓,不日即将仙逝。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老太爷能多撑这么久,完全靠的是一股气。

    王若羽自然每天早晚都会来请安。

    赵兵在不在,她这位赵家未来的儿媳,当然要随侍左右,希望可以侍奉老太爷终老,也算是替赵兵尽孝。

    可每天看着老太爷,这对王若羽来说,原本就是一种折磨。

    那种留恋,那种无助,那种无力乏天,让她每时每刻都在饱受煎熬。

    老宅的后院,赵惜水坐在院中的一处石阶上,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桂花树。

    正值八月,桂花飘香,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但赵惜水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悲伤,引人怜爱。

    最近,她几乎一直守在这里,公司的事情,她交给了副总处理。

    对于她,对于整个赵家来说,老太爷才是最最重要的,他就是赵家的灵魂支柱。

    赵兵远在天海,赵四海大半时间还住在山上,赵万雄父子虽然隔三岔五的过来,却也无法随侍老太爷左右。

    赵家人丁不可谓不兴旺,但老太爷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段时光,却只有养女服侍在身边。

    外人会觉得这是悲剧。

    但赵惜水并不这样想,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外姓人看待,而且她如今和赵兵的关系,外人不知道,她却是很清楚。

    就算没有捅破那层纸,可彼此之间的情愫已经积攒了几十年,无法割舍。

    这是她的悲哀。

    她依然不这么认为,她很认命。

    只是每天见到王若羽,赵惜水依然会觉得尴尬。

    其实王若羽的表现从始至终都一样,对她很是尊敬,一直把她当成长辈,这么多年来,随着赵兵一起叫她姑姑,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可她很清楚,世人都不知道她和赵兵的感情,王若羽却是清楚的。

    燕京两代最光彩夺目的两位女性,她们智慧过人,骨子中,有着相似的很多东西。

    所以她可以肯定这一点。

    而正是因为王若羽一直表现正常,她反而觉得很尴尬。

    明明知道,却不说出来,这让她总是有一种负罪感。

    而这种负罪感,也让她和赵兵之间,无法走出最后一步。

    王若羽很准时的踏进后院,看到赵惜水,她微微一笑,叫了声姑姑。

    赵惜水醒过神来,朝王若羽点点头,依然很亲切的道:“你来了。”

    嗯!

    王若羽笑了笑,走向老太爷的房间。

    赵惜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老太爷没有睡觉,虽然全身都已经瘦成皮包骨,但他的眼睛依然那么亮,看不出来是重病之人,他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

    王若羽坐在床沿,替老太爷盖了盖凉被。

    “若羽来了!”

    老太爷的脸上有开心的笑容,却又表现得有几分艰难。

    人之将死,笑起来有时候也不容易。

    “我和赵兵通过电话,他最近在拍戏,很快就会回来看您。”王若羽道。

    老太爷艰难的摇摇头:“不用回来看我,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我这副样子,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我也很想他,但我不想他回来,所谓的孝道,只留在心,才是最珍贵和最真实的。”

    王若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老人继续道:“我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现在是能过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也是赚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如果非要说遗憾,就是没有抱到重孙,不过没有关系,你们答应过我,将来会带孩子来坟前让我看到的……”

    王若羽没有呆太久,便告辞离开。

    如果是以前,赵惜水一般都会留在房间,陪老太爷说一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