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取杜县爷好感是他计划,自然不会推却。

    同时在县爷一再请求下,接受了拜师于他的杜晗礼,成了正式的师生。

    杜月书也就是杜县爷,想起书房友人最新的一封来信,望向跪拜的儿子,举杯掩盖住复杂的表情,他终究还是逃不过贵人们的掌控,罢了罢了。

    他闭上眼,饮下这杯酒,只希望他没有选错路。

    一顿酒席,主人有心,客人有意,宾客尽欢。

    宋泊明还在为计划而努力时,却没意识到猎物自愿走近了他的阵营。

    饭后离别时,杜县爷倒是想起一事。

    “贤弟啊,替我转达给家眷,谢过他的心意了,我夫人身体好多了,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就别来回走动了,改日夫人身体好些了,我带夫人上门探望去。”

    县爷神态自然,不像是为此事动怒的意思,一时有些琢磨不定。杜月书心态,只好告辞离去。

    回去时天色已晚,本以为家里应该都睡了,就没敲门,翻墙进了院子,才看到他屋里还留了灯。

    隔着窗户,一抹剪影映在窗户纸上,似乎正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宋泊明轻推开门,还是吓了屋里人一跳。

    卫子清一怔:“院门没锁?”

    “锁了,我翻墙进来的。”又看见他手里宋姆的衣裳,确实有些感叹:“谢了。”

    卫子清缝完最后一针,低头把线头咬了,冲着煤灯看了看,针脚勉强可以,他知道宋泊明是在谢他这些日子照顾宋姆。

    “应该的。”

    这是真心话,纵他有些本事,在这里也难以施展,陌生的环境和人际,特殊的身份,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居所,才能有心思去干别的。

    “今日只是送了一些鸡蛋和一只鸡,不知你为何生气?”卫子清坦然问道。

    他只是好奇,送些东西能怎样?惹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宋泊明这样在意?

    “只是送了这些?”

    “……不然呢?”

    宋泊明少见的笑了,也是,宋姆和清哥儿,两个没见过世面的郎君,他怎么能拿别人的思维来衡量?怪不得杜县爷一副受用的样子,也是能理解了。

    第五十七章 借下书房

    “到底什么意思?”

    卫子清被弄得莫名其妙。

    “无事……不提了。”

    不提他便不问,总归他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

    转眼想起重要的事:“可以借你的书房用用吗?”

    “书房?那里面没什么东西。”

    “没笔没纸?”

    “你要那些干什么?”宋泊明这才正视起来这个话题。

    “无事想画些花玩儿,我在路上见有人当街画画,几笔就能画出山河,我觉得挺简单的,也想试试。”

    卫子清故作好奇样子,言语间满是自信。

    画花?宋泊明只当他是无聊,作画一事需要何等功底,卫子清大字不识一个,又能画出什么?虽然觉得浪费纸笔,但也不好直说,怕打了他面子,便随口应了。

    “书房东西你随便用,只是不能碰我的书。对了,明日休假,你准备下,我们一起出去。”

    卫子清得了书房使用权正高兴着,脑子里已经浮现了好几个模子花样,兴致正高,自然不愿出门。

    “我就不去了,你和伯姆吧。”

    宋泊明自顾自得端了盆子去院子洗漱,踏出门前留了句“不行”便不顾屋里人神情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卫子清不开心的吹了灯,上床拉过薄被盖住头顶。

    这人态度越来越强硬了,如果他做事不合他的心意,会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好像他就该听他的一样。

    经过昨晚,他好像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这也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郎君产生欲望的人。

    宋泊明的君子让他忽略了这个人,天天跟这个人住一起,是多么危险的行为。

    他这世身家清白,便想洁身自好,再不做卖笑营生,所以就算是因为酒后,也不行,良家人才不能被人随便占便宜……

    宋姆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了,老是腰酸腿疼,但是心态却是越来越年轻了,如今儿子也娶了媳妇,更是一切都看开了。

    他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从老家到现在这个家的距离,所以宋泊明打算带宋姆去城外圆山寺看看。

    四月天气正是踏春好时节,宋姆显得格外激动,吃过饭就喊着卫子清拿这个拿那个。

    “带上件衣服,万一回来晚了冷了……水带了没?点心都带上,省的饿了,哎呀儿子啊,你看看还用带啥不?”

    宋泊明瞥了一眼正在按阿姆说的一点点往里装东西的卫子清,若有所思道:“阿姆,你身上衣服有些旧了,等会儿到买件衣服再去寺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