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阿姆。”

    “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儿。”

    “好。”

    等宋姆走了,卫子清捂住自己的眼,哇——他竟然,睡在宋泊明的胸膛上!双手还紧紧抱着的他的腰身!

    因为隔着被子,他以为是枕头,还蹭了又蹭,青天白日的,等他意识到不对时,一抬眼就看见被子底下的肩膀和脖子,都没勇气看到脸就跳了起来。

    幸好床上人闭着眼一动不动,应付着宋姆,即使他已经站起来了也怕吵醒宋泊明。

    他难以想象要是被宋泊明看见了会怎么样,大概是会嘲笑他投怀送抱?还是故技重施?

    天知道他现在根本没勾引他的意思,甚至立刻和离他都是没意见的!

    一边庆幸着一边推门出去,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和他独处一室!

    这边卫子清跑去厨房找东西吃,屋里躺着的人立马睁了眼,把手缓缓抬起来,捂上了自己的胸膛。

    似乎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气,有点甜味。

    他其实一向警觉,如果不是受伤发烧,绝不会沉睡一夜,以至于早上醒来吓了一跳,身上躺着个人。

    他本想推开的,可是手刚放上去时,清哥儿的手抱了上来,宋泊明浑身都僵硬了,也不敢再动。

    这个小郎君大概是照顾了他一夜,旁边还摆着水盆和帕子,就这么睡在了他身上,想到这,眼神柔和了下来。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郎君目的不纯,他自以为聪明的样子每次都让他想笑,后来因为觉得是个可怜孩子,也不想与他计较,娶了就是。

    他以为这个郎君是不喜欢他的,毕竟他们年龄差距太大,成亲也是带着别的目的。

    但是昨日清哥儿这样照顾他,丝毫不顾大防,今儿又这样主动阐明心意,他该不该接受?

    可是如果不接受,清哥儿又能再嫁谁?

    罢了罢了,反正这半年之约一开始就是荒唐,就当他被人赖上了,就负了这责,他一个男人,不能跟小郎君计较。

    宋泊明心里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心情开阔了许多。

    卫子清正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完全不知道宋泊明已经自己把事情往另一方向想了,且越走越远……

    如果卫子清知道心里所想,怕不是要丢了风度破口大骂!谁给你阐明心意!我只是困了!困了!是你不放手啊啊啊啊!

    不管卫子清以后怎么想,至少现在他是蒙在鼓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人判为了真正的妻子,还是那种上赶着的哭着喊着要嫁的那种。

    别看宋姆才刚叫他吃饭,其实日头已经快中午了,天天这样一天从中午算起,一日过的太短了,离十日之约还有八日,下午得抓紧时间去找春枝了。

    再进屋时宋泊明“刚”醒,卫子清面色自然,问他要不要跟宋姆说他回来了。

    “嗯,跟阿姆说时,就说我腿蹭破了皮。”

    那种伤口很像是被锐器砍得,也就欺负宋姆看不见,还蹭破了皮,卫子清懒得拆穿他,又是一夜没睡好,此时正有些烦躁。

    “这伤是路上遇了劫匪,不小心弄得,你不用太担心。”见卫子清面色不好,宋泊明以为他在忧愁伤势,主动解释道。

    ??他有表现的很担心?

    虽然不解,但还是客气的笑了笑:“还是小心好。”

    宋泊明见他笑了,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觉得清哥儿果然是心系于他,为了不让他担心,以后他尽量少做危险的事就是了,唉,郎君就是麻烦。

    “唔,你过来。”

    卫子清不明所以,走近了点。

    宋泊明说着,从床头把昨日腰间卸下来的钱袋取过来递给了卫子清。

    “这是这次的报酬,你收起来吧。”

    “你上次给的家用还没用完。”

    边说边掂量着这一袋子的分量,至少有几十量!这是去送了点什么贵重东西啊?跑腿费都几十两?

    远处京城王府里的某位贵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东西”,只觉得背后有些凉,百思不得其解唤人加了件衣服。

    再看这边,宋泊明只当他不好意思接,暗自觉得清哥儿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也是,不能总让一个郎君主动。

    “拿着吧,以后家里的都给你管吧。”说完有些不自然侧开眼神,又加了一句,“还是郎君细心些。”

    “啊?”

    这是什么意思?今日的宋泊明也太奇怪了。

    见卫子清依旧不接,宋泊明有些不太高兴了,他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他都让他管家了,他还呆呆愣愣的,是高兴傻了?

    “我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端碗粥来。”说完挣扎着要坐起来。

    前边莫名其妙,后边倒好,这是什么语气?指使奴仆呢?他照顾了半夜,人醒了不感谢他就算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病了一次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