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平时不要露出去。这个声音不响,裤子一盖上,别人便听不见的。”

    “可你为何要送我这样的东西呢?”

    “你不是小狐狸精吗?”

    方佑生本想逗逗他,谁知陆歌识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转,忽然点头:“对了!我是方爷的小狐狸精!”

    晏哥说,“狐狸精”这个词的褒贬取决于说这个词的人和他亲近与否。

    那方佑生和自己亲近,这样用准是没错的!

    难怪方佑生要送自己铃铛,原来也还是在夸他漂亮呀!

    陆歌识越想越高兴:“一会儿我换了新衣裳,就更漂亮啦!”

    “嗯。”方佑生笑道,“漂漂亮亮地去背诗。”

    “啊?!今天还要背么?!”

    他是挺喜欢听方佑生念诗,也喜欢坐在方佑生怀里,但要他再来一次……还是不必了吧?

    “不然哪里够用?我又没法知道他们到时候要出什么题。”

    陆歌识耷拉着一张脸,没有再讨价还价。只是之后做什么都兴致缺缺,穿新衣服没意思、吃饭没意思、脚上听不见声响的铃铛也没意思。

    进书房背诗,那更是顶没有意思的事。

    方佑生:“草长莺飞二月天。”

    陆歌识:“草——长——莺——飞——二——月——天——”

    方佑生又想笑,又怕笑了以后陆歌识更加放松,咬着牙关咽下笑意后将卷起的书拍在陆歌识手边,严肃道:“认真点。”

    “你凶我!”

    “你不乖,当然要凶你。”

    陆歌识向后仰脖子,视线正好落在方佑生的下巴上,他眨眨眼,抬头迅速地亲了一口。

    方佑生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对上了不但不躲闪、还要朝自己臭屁地眨眨眼的罪魁祸首。

    小狐狸越来越喜欢撩拨他了。要命。

    “知不知羞的?”

    陆歌识振振有词:“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方佑生面不改色地继续规劝道:“那就当心点。”

    “你不开心么?”

    “我为何要开心?”

    “晏哥说……”

    陆歌识开始滔滔地复述昨晚吵架前,李晏偷偷和他说的话:“他说要是想讨你开心,亲亲你就可以了。我知道不可以亲嘴,但我问过了,其他地方都是可以亲的!”

    方佑生一时不知该谢谢李晏还是给他一拳,问:“那为何现在想讨我欢心?”

    “因为……”陆歌识这会儿倒羞起来,嗫嚅道,“不想背了……”

    “歌识。昨天我才和李晏吵过,睡了一觉起来,你就全忘了?”方佑生提醒他,“这是很重要的宴席,不能出纰漏。”

    陆歌识低下头,折叠面前的书页,心虚地小声应道:“我知道的。”

    “还是不想背?”

    “我看到这些字就头晕!还想睡觉!”陆歌识无奈地抱怨道,“那我能怎么办嘛!要不,你也把我绑起来吧!”

    “……绑起来?”

    “是呀。小时候胡大哥偏要让我去上学堂,被他知道我天天打瞌睡以后,他就直接把我绑在了学堂的板凳上!”陆歌识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方佑生,“很吓人的。”

    “他不是很疼你的么?”

    陆歌识撇嘴:“他说上学读书是更重要的事。”

    “话倒是没错的,就是方式偏激了些。”方佑生问,“他没打过你吧?”

    “当然没有。不过我被先生打过手心。”陆歌识摊开粉白的手掌心,比划着说,“后来有一次他打得太用力,那戒尺上又有刺,在我手心里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胡大哥看见了,就再也没让我去上学。”

    陆歌识不记得痛,只记得当时知道以后不用去上学的自己如释重负、喜极而泣,至今想起来,都不免要激动一番。

    “可惜的是,我不会绑你,也不会允许你半途而废。”方佑生无情地打断了陆歌识的美好回忆。

    陆歌识“噢”了一声,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理由,讪讪地闭了嘴。

    方佑生看着陆歌识不情不愿地翻了几页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出去办点事,你自己看会儿,等我回来,能做到吗?”

    陆歌识登时直起身板来,一个劲儿地点头,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能的!”

    ……

    能就有鬼了。

    方佑生出去无所事事地逛了一大圈,回来后意料之中地看见了趴在书页上打小呼噜的陆歌识。

    我这满腹计谋到底有什么用呢?

    方佑生轻手轻脚地将小狐狸抱回房里,自暴自弃地想。

    到最后还不是全要败给这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快到春天了……?

    陆歌识:我知道不可以亲嘴,但我问过了,其他地方都是可以亲的!

    方佑生(解裤带ing):懂了,这就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