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感情的迅猛发展。

    方佑生借着陆歌识的单纯肆意妄为,享受着暧昧不清的亲昵,也不急于向陆歌识确认关系。

    他给陆歌识找了一个工作——在他们初遇的那个酒吧做服务生。与方佑生猜想的不同,陆歌识对于日夜颠倒的生活适应得很快,在酒吧里既能干、又嘴甜,混得风生水起。

    这天,方佑生终于得闲来看陆歌识。

    “来了?”李晏擦着酒杯,笑道,“你家的小朋友都快住这儿了。”

    方佑生远远看着忙碌的小狐狸,向李晏要了杯酒,道:“我还以为他之前不找工作是因为懒。”

    “是因为他对自己狐妖的身份没信心。”李晏道,“你还记得我先前和你提过的那个姓胡的么?”

    “嗯,怎么了?”

    方佑生抿了口酒。

    “歌识竟然就是他之前一直接济的那个孤儿,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找他。”李晏嗤笑一声,“他是真的铁石心肠。”

    “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比如在做卧底。

    方佑生心道。

    “他有个屁的难言之隐!”李晏骂道,“不辞而别,还不如死了。”

    “……话别说太死。”

    “方佑生!”穿着制服的陆歌识向两人跑来,自然而热切地抱住他,“你今天不忙吗?”

    “嗯,难得有空。”方佑生不在意旁边李晏见了鬼的眼神,捏了捏小狐狸柔软的耳垂,“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陆歌识闻言,期待地看向李晏。

    李晏摆手:“赶紧滚。”

    “得令!”

    夜色正浓,陆歌识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钞票,朝方佑生炫耀:“看!今天赚到的小费!”

    “这么多?”方佑生不急着启动引擎,而是把陆歌识揽到自己身上,疲惫地抱着小狐狸汲取能量,“我一天都赚不了这么多。”

    “骗人。”陆歌识抱着方佑生的脑袋,轻轻抚了抚,“你怎么总是这么累啊?干脆换个工作算啦!”

    “没事,尾巴呢?”

    方佑生总以疲惫为由要摸陆歌识的尾巴,今天也不例外。

    可今天的尾巴似乎有点不对劲。

    方佑生细细嗅了嗅,脸色一僵,轻掐着陆歌识的手臂:“你在酒吧里露尾巴了?”

    此时的陆歌识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明白方佑生的意思,点头道:“是呀,那个客人说我给他看一看,就给我五百块呢!反正就是条尾巴嘛,我就……”

    “他摸了么?”方佑生面露凶光,粗鲁地从陆歌识的口袋里拽出了那一沓钞票,“这些可不止五百。”

    “他、他说给他摸一下……一下就给一百呢……”

    方佑生将那些钱扔到后座,锋利的纸边割破了他的虎口,血滴落下来,他却浑然不觉。他反身将陆歌识压在副驾驶上,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摔在驾驶座旁边,嗓音低哑,夹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那我给你这么多,是不是可以睡你?”

    陆歌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说、说什么呢!”

    “陆歌识,你是去做服务生,不是去——”蓦地看见小狐狸眼眶里闪烁的泪花,方佑生顿住,低头长叹了一口气,才克制地说,“尾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或是摸的,你不懂么?”

    “可是……”陆歌识忍住眼泪,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大城市吗?我走在路上都看见好多妖露耳朵露尾巴的,是不是就因为我是狐狸,所以、所以……”

    “不是,当然不是。”方佑生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给陆歌识,等小狐狸冷静下来才慢慢道,“但有的人确实会有些成见、会图谋不轨。歌识,你缺钱的话可以直接问我要,不要随便在外面露尾巴,知道么?”

    “可我不想问你要。”

    “那也不能为了一点小钱这么做。”方佑生道,“否则别人就只能看到你的外貌,看不见你的努力了。”

    “那可不行,我最近还在跟晏哥学调酒呢。”陆歌识见方佑生消气了,马后炮地蹭过去撒娇,“我也要调酒给你喝。”

    方佑生拍拍他的背:“嗯,回去先把尾巴洗一洗。”

    陆歌识听话得很,把尾巴洗干净理顺以后,主动敲了敲方佑生的房门,仿佛等待合格检验的一块软糖。

    方佑生正在打电话,开门以后朝陆歌识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陆歌识本想站在外面等他把电话打完,面前的方佑生却忽然蹲了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腰侧,示意他转过身去。

    陆歌识一怔,呆呆地照做,旋即便感受到男人的鼻息落在自己的尾巴上,轻轻柔柔的一阵风。

    像是有电流从尾部窜上心头,陆歌识整个人颤栗了一下,身上半脱了力气,酥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