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初扯了个凳子放到帐篷旁坐着,现在离集合还有十几分钟,除了他没一个同学过来。

    好歹宿舍还有空调呢。

    许是听到了动静,主教官方华走出来查看情况,看到阮明初挑了挑眉:“oga?”

    阮明初坐着没动,“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位beta教官想了些什么,直接转身回了帐篷里,直到时间到才又出来。

    阮明初从坐着到站在场子里,只有牧喻和他朋友宫竹慎踩着点跑了过来。

    其余九十七人,全部迟到。

    临近的连还不如一连,大都只有黑着脸的教官。

    方华本来就不白,此刻更是脸黑如锅底:“你们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们守时?”

    牧喻耸了耸肩:“或许是等着你们教呢。”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教官们的眼,方华没说话,他身后的副教官一脚踹了过来:“那就让我先来教教你该怎么和教官说话。”

    牧喻身形一侧,躲过副教官的脚,再抬腿一踢,一个过肩摔就要将副教官撂倒在地。

    方华及时出手挽救了副教官的颜面,不过也就把脸皮从地上捡起来了而已。

    副教官面上无光,怒上心头,还要再来,被方华摁住肩膀:“你不是他的对手,回去加练。”

    副教官憋屈:“是!”

    两名观众,宫竹慎趁机向阮明初推销牧喻:“怎么样?我这兄弟强吧,教官都不是他对手。”

    “嗯。”阮明初深有同感,在牧喻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实力,不论天赋多强大,汗水是少不了的。

    给学生下马威反倒被学生撂了蹄子,在集合前几个教官都挺安静的。

    原定于三点四十集合,却直到四点三十整个一连才集合完毕。

    阮明初看看还在轻松说笑的同学们,再看看像火山爆发前一般安静的教官们,在心里给前者点了一排蜡。

    方华站在最前边,他右手边站着牧喻,左手边是三位副教官。

    人头够数了,方华也就开始了。

    他拿着一个大喇叭,脱胎于机甲声波攻击,不仅能扩大音量,还能使人难受。

    至于教官们,早就习惯喽。

    “一排十一人,九排,前低后高,左低右高,列队!”

    方华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脏话,不说无干的字眼。

    就是学生们不列好队,他的喇叭就一直重复播放,听的人头疼耳朵疼。

    越急越难受,十分钟过去了,现场还是一团糟。

    牧喻被拦着不让帮忙。

    阮明初捏了捏山根,无奈地站了出来。

    一眼找到最高的,“你站这儿。”

    第二高的站他前头,第三高的站第二高前头……

    不是他们不配合,而是人太多,乱成一团理不清,现场就是缺个指挥。

    阮明初一站出来,谁管他是个oga还是别的,都乖乖听话。

    九个排头找好,其他人有了基准就好排了。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队伍终于是出来了。

    方华的喇叭终于换了声音:“第一排,从右到左依次报数。”

    咱军训过的都知道,报数讲究嗓门洪亮声音大,吐字利落嘎嘣脆。

    一群没军训过的,报个数稀稀拉拉的,总共十一个人卡了三回。

    副教官们听的都想上脚踹。

    方华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用喇叭重复,让他们报数。

    直到所有人都用上了心,喊出了数。

    “第二排,从右到左依次报数。”

    “第三排……”

    一个多小时后,温声细语的oga都喊哑了嗓子。

    隔壁训练地教官们还在就守时一事对同学们进行友好的问候,虽然耳朵受点罪,比嗓子受罪强啊!

    心头那股气发散了一些后,方华终于能正眼看这些哪哪都不像军校生的军校生了。

    “你过来。”方华指着第一排的阮明初说,“站这儿”。

    令行禁止,阮明初蹬蹬跑了过去。

    方华指了指阮明初:“oga,第一个集合的,提前了十三分钟。”

    他又指了指第一排最高个儿的,“你迟到了三十二分钟。”

    第一排第二个,“三十五分钟。”

    ……

    唰唰一溜指过去,到最后一个,“你迟到了四十五分钟。”

    最后他又回到阮明初旁边,“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

    阮明初嘴角抽了抽,这是在给他拉仇恨呢还是拉仇恨呢?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过目不忘也是过耳不忘。

    “很好。”

    方华开始抽查:“你迟到了多久?”

    被指着的oga羞红了脸,刚才过于羞耻,他忘了。

    方华也不恼,换了个人。

    “二十、二十二分钟。”

    “说全乎。”

    “我迟到了二十二分钟。”

    “不错,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