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撒虫子的人的人设都给早早的设计好了,是他们大院里边最喜欢收集昆虫标本的狂热的生物标本爱好者。

    等到天时地利人和都达到了,这群分别负责一二三的男生们,可不就将阮习文给堵一下嘛。

    就因为他们这一阻拦,原本没将注意力放在阮习文一行人身上的同学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为首负责指挥的小子就朝着那位捧着虫罐子上场的同学猛的打起了眼色。

    对面这个跟随着团队不知道商量彩排了多久的生物达人那是秒懂。

    他用一种表演系学生见了都要直呼夸张的演绎方式,开始了他的演出。

    他手中抱着那个斗蛐蛐的罐子,嗷嗷的朝着阮习文的所在冲了过去,因为对方身后围了的那一圈的人,就让他的目标等同于固定在了原处让他去碰瓷。

    于是这位未来的生物学家就戏精附体,他用西方歌剧体的方式,表达了他被那块小石头绊倒了之后的恐慌。

    “啊,这是什么!一块石头!”

    “哦,天呢,我竟然被这样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给绊倒了。”

    “不!这不是最坏的结果,天呢,难道说老天爷已经不打算给我一条活路了吗?”

    “我最珍爱的虫虫罐啊,那可是我收藏了许久的标本的备用体啊。”

    “不!谁来救救它们,它们是我最重要的小可爱啊。”

    喊完了这番话,这位同学就用05的倍速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罐子还能经受一个特别缓慢的开罐,上扬,挥洒的动作之后,再从半空之中坠落,咕噜噜的滚出去了很远,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而这个时候的阮习文终于明白这些并不熟悉的同学们要做什么了。

    207 沈爸爸其实挺彪

    现在的他人身未曾受到一点的攻击,但是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之中,被无数条可怕的虫子浇上一身,怕是就要难免了。

    这让阮习文几近崩溃,他从小就有怕虫的习惯。

    除了经常见到的苍蝇蚊子这种无法避免的虫子之外,但凡是稀罕点儿的虫类,阮习文他都怕。

    一想到这种拥有着许多条节肢以及复眼的生物在自己的身上攀爬。

    他浑身就恐惧到了微微颤抖的程度。

    只是想想就有这么大的反应,若是他真的被这些虫子劈头盖脸的给爬满了一身,阮习文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当场发疯,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抽搐倒地当场成为羊癫疯大军之中的一员了。

    所以,今天他要在校门口被全校同学给围观了吗?

    是不是自己出了丑,这些人就不会再来烦我了呢?

    我到底什么时候惹到他们了呢?

    阮习文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无限的委屈,当他想了一圈都没想到这个学校里有谁会帮帮他的的时候,他就认命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在下一秒钟,阮习文听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

    带着他曾经略带嫌弃的吊儿郎当与没有正形……出现在了他的耳朵边儿上。

    那是他们工厂家属区内最不上进的沈家的小子,沈耀军。

    他总是跟一群工厂子弟混在一起,带着头的去顺一些零件厂的螺丝,钢铁厂的废铁,机床厂的管道,卖给内部废旧件处理工厂之后,就原领着这一大群的人去喝五分钱一大碗儿的豆汁儿,还能添上两分钱一大把的油条,将自己吃的饱饱的,满嘴油光的背着破书包皮去上学。

    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经过八一中学的门口。

    可是阮习文的这种疑惑只闪了一瞬,他的面前就被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给当了一个严严实实。

    ‘哗啦……’

    ‘细细索索……’

    那个高瘦的人替他承受了大半的虫子的攻击,后有几次几只会飞的虫类试图突破他的前身往阮习文的所在飞过去的时候,却被沈耀军一把一个的给捏在了手中,并用最为残忍的手段,将这些虫子果断的捏爆。

    ‘噗!’

    ‘噗!’

    虫子的尸体在沈耀军的手中迸出黄黄绿绿的粘液,其恶心程度之高,让阮习文连对于虫子的恐惧都忘记了,只是呆愣着瞧着对方手中的虫尸,下意识的说了他这辈子第一句的粗口:牛逼!

    “啊啊啊!”

    接着他就被另外一个人的惨叫给从呆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那个负责收集虫子,并对虫子充满了痴迷的生物达人,在沈耀军干脆利落的灭杀之中,发出了极为凄厉的惨叫。

    “我的虫!!”

    “我的虫儿啊!!你个这个凶手,你这个杀虫凶手!你还我的毛毛,齐齐,飞飞和小童!”

    “天呢!哇!!我的虫啊!”

    得了,这位大兄弟他……哭了。

    这哭声之凄厉,让极为惧怕虫子的阮习文都暂时忘却了心中的恐怖,此时的他不但不感到害怕反倒是有些想笑。

    至于站在他的前方,用大无畏之气势捏死了会飞的虫类,踩死了多足的蜈蚣的沈耀军则是总于腾出手来,有时间回头问上他一句:“小文啊,别怕,哥在这儿呢。”

    “阮叔叔给了我五毛钱,让我过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既然收了你家这钱,就一定会保你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