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还挺喜欢喝酒的,平日闲下来,

    会在家里自己喝一点,然后享受在酒精下沉沉睡去的欢愉感,大脑一片空白,甩去所有疲惫繁杂。

    可惜和艾哈曼德说了酒精过敏,就必须要装成喝毒药的样子。

    看别人痛苦却还要奉承,可能是有钱人的小怪癖吧。

    艾哈曼德做了个继续的动作。

    太宰治成功分牌。

    按照黑杰克的规则,分牌后,一个玩家分作两个,即太宰治拥有两次跟牌的机会。

    秋山竹晚蹙眉靠在沙发边上,从半抵着额头的手下观察太宰治。

    太宰治的心声很难听准,这个男人就和他外表的一样难以琢磨,仿佛是变色龙天生会拟态一样,面上任何激动欢笑都是披了一层壳子伪装,真实情绪浅淡如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导致现在秋山竹晚也拿不准他是运筹帷幄,还是想带着他这个朋友一起跳楼。

    他都牺牲这么大了,这家伙要还敢乱搞,秋山竹晚发誓自己做鬼都不放过太宰治。

    荷官的第一次发牌,太宰治得到的是9。

    10+9=19。

    不是黑杰克。

    再抽一次,恰好抽到3成为黑杰克的几率是十二分之一。

    太宰治直接丢弃了这副牌。

    “停牌。”

    他只有一次机会了。

    艾哈曼德脸上漏出了十拿九稳的胜利者的笑容,手指点着桌子,仿佛催命的钟声。

    他身后的女人们也看好戏似的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本人没有一点自觉,没一点惧怕和拖沓,指尖点在剩下的那张10上,开口:“跟牌。”

    “等等。”艾哈曼德突然开口,指向荷官:“你把剩下的牌再洗一遍。”

    荷官微微顿住,随后,点了点头,他拿起将剩下的牌,再次清洗,四十多张牌在指尖灵巧悦动,引人注目,随后,‘啪’的一声轻响,一张牌被倒扣着拍在了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张牌上。

    这张牌的点数,几乎决定了这场游戏的输赢。

    太宰治用两根手指夹住牌,无声的翻转过来,赫然是一张红桃a,他勾起唇:“我赢了。”

    周围顷刻变得鸦雀无声。

    “(黑杰克)”有个女人颤颤巍巍的说:“她赢了。”

    一条价值上亿的宝石线路。

    就这么,被一张红桃a赢走了。

    艾哈曼德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但他不是玩不起的人,价值更高的赌局他都见过,气息锋利了一瞬,这位中东商人便将情绪收了回来,他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港口黑手党,对吗,那条线路的事情,我会派人去和你们洽谈的。”

    太宰治微微笑着,鞠了一躬:“那就谢谢您了。”

    艾哈曼德面上带了几分欣赏:“你们有兴趣来我手下吗,工资好说。”

    比起恼羞成怒,他看上更多的是人才。

    秋山竹晚半阖着眼,细长金瞳附上一层水汽,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有些虚弱:“抱歉,艾哈曼德先生,我们已经有东家了”

    酒意已经上头,秋山竹晚只想快点离开这。

    他用力咬破了一点舌尖,腥甜气息在口中和残余的酒香混杂开,疼痛让人稍微清醒了一些。

    “您可以派人联系这个号码。”太宰治双手递过去一张名片:“太宰先生他会做一些情报的生意。”

    秋山竹晚:?

    等等那不是他的名片吗。

    太宰治什么时候顺走的。

    接下来,太宰治又和艾哈曼德说了几句,以‘带酒精过敏的’太宰先生‘去医院做检查’为由,

    半抚着秋山竹晚离开了宴会场。

    在行进的过程中,秋山竹晚像是终于忍耐到了极点,变得不安分起来。

    “我不想努力了。”被黑发的少女带到角落的少年眼睛水润润的,嗓音沙哑,他扒拉着礼服的袖摆不松手,央求道:“你带我走吧,姐姐,我会唱歌。”

    太宰治:

    他嘴角抽了抽。

    来了。

    秋山竹晚醉了。

    他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听秋山竹晚反复提及。

    自己不能喝醉,否则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现在看来,是挺不可挽回的。

    毕竟秋山竹晚平时可不会扒拉别人衣服,也不会求包养?

    少年抓的死死的,那件昂贵的礼服眼见着就要毁在他手里,瘦弱的太宰治也险些没站住,被拉到在地,始作俑者却没一点自觉,嘴里不停的夸自己的优点。

    “呜呜呜,带我走吧姐姐。”

    酒意沙哑的音调里带着哭腔,像一只毫无安全感小的流浪狗。

    看身上礼服快被拽坏,脑袋里已经浮现出森先生哭穷说‘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的太宰治灵机一动,从秋山竹晚西装口袋里翻出钥匙,把钥匙挂坠上那颗蓝宝石塞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