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下我,不要。”

    说着,眼角竟然流出几滴泪珠,小声啜泣起来。

    条野采菊一皱眉:“你哭什么。”

    秋山竹晚眼角泪珠更大颗了:“连哭都不让吗。”

    少年嘴一瘪,泪珠不要钱的连成串落下,啜泣声却不是很大,恰好卡在了让人怜惜,而不是让人觉得吵闹的份上。

    条野采菊试图把秋山竹晚推开,结果却收获了一只越抱越紧的树袋熊。

    力气真不小

    “别丢下我,条野大人。”秋山竹晚呜咽一声,楚楚可怜:“我很有用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条野采菊有点头疼:“只要你不背叛,你就一直是我的部下。”

    “骗人。”

    “我没骗人。”

    “你就是骗人!”

    “你倒是说我怎么骗人了。”

    “反正你就是骗人了!”

    条野采菊对自己有点无语。

    他在和一个喝醉的人讲什么道理。

    “你松开。”他威胁道:“不松开我就不要你了。”

    秋山竹晚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你看,你就是想不要我。”

    条野采菊嘴角抽了抽。

    少年轻哼一声,似乎是埋怨,情绪低落:“都是说的好听,最后大家都离开我了,都是骗子。”

    条野采菊一挑眉:“谁?”

    秋山竹晚数着手指头:“爸爸妈妈,还有老师。”

    条野采菊:

    他想的是幼驯染、白月光、情人。

    秋山竹晚好像能听懂他的心声一样,疯狂摇头:“没有。”

    “嗯?”

    “没有和别人睡过觉,没有情人,不要听太宰乱说。”少年闷闷的说着:“喜欢条野大人。”

    秋山竹晚说完这句话,空气莫名安静了一瞬,莫名的暧昧气息上升,酒香中,远离尘嚣的拐角,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条野采菊笑容收敛起:“你说什么?”

    秋山竹晚毫无自觉的回答:“喜欢条野大人。”

    条野采菊心里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摆出惯用的笑脸,似乎是戏谑,或是捉弄的漫不经心的语气,他问道:“你喜欢我?”

    一个识时务,乖顺,又有能力的部下。

    如果是秋山竹晚,也不是不可以

    秋山竹晚点点头,认真道:“条野大人长得好看,和漂亮宝石一样。”

    他喜欢好看的人。

    听到他的措辞,和心声中无一丝暧昧旖旎的坦荡,条野采菊心中无端升起一抹烦躁,他面上若无其事:“那你喜欢宝石还是喜欢我?”

    秋山竹晚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条野比宝石要漂亮,他更喜欢。

    但他有好多宝石,宝石永远是他的所有物,条野采菊不是,而且也不可能是。

    好好难选。

    “很难选吗?”条野采菊看他低着头沉默,好像喝醉酒的人的断片一样,自当他刚才的言论是无厘头的胡言乱语,趁着秋山竹晚为难,手上力道松了,将人推开,反手把少年抵在墙边,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故作暧昧:“竹君?”

    既然是醉酒的妄言。

    那就让秋山竹晚清醒过来时多点社死吧。

    条野采菊冷漠的想。

    秋山竹晚靠着墙,乖巧到好像刚才死命抱着别人怎么拽都拽不开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眼珠子转了转,回答道:“条野大人是天上的云霞,是雪地里绽开的玫瑰,宝石是时光的沉淀,是自然的馈赠我都喜欢。”

    文采还不错。

    条野采菊轻笑一声:“如果必须选一个呢?”

    秋山竹晚又开始纠结了,眉头拧成一团,最后吐出几个字:“您不属于我。”

    稻川会覆灭,条野采菊是要被抓的。

    只有法律有资格审判他。

    欺骗人的卧底怎么配拥有别人的真情。

    少年突然想到什么,裂开一个笑,微微踮起脚,在条野采菊唇角轻轻亲了一下,蜻蜓点水。

    “但是我喜欢您呀,和喜欢宝石一样喜欢。”

    这样就够了。

    条野采菊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秋山竹晚你。”

    刚才干了骇人之举的少年无辜的歪了歪头,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他揉揉眼睛:“困了。”

    然后弯下腰从条野采菊胳膊下钻出来,动作流畅,理所当然,秋山竹晚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在哪睡觉来着,对了,顶楼,条野大人给我开的房间。”

    随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留下一脸惊愕的条野采菊。

    您不属于我,是什么意思?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平日引以为豪的大脑乱成浆糊,随后听见不远处,还没走远的秋山竹晚的声音。

    “漂亮姐姐,你能带我去顶楼嘛。”少年的声音带着醉酒的软糯,甜腻的好像蜜糖:“欸,那就谢谢姐姐啦,姐姐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