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说着,太宰治毫不留恋了转身离开了天台,到电梯时,他看了眼,电梯没人动过,还在顶楼停着。

    那小矮子不会真的爬楼梯上来的吧。

    说起来,秋山竹晚说自己心情不好,在这淋雨,那就是真的很糟糕了,他是不是坑了中也?

    太宰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打给中原中也叫他别去天台了,随后,他收起了手机。

    算了,这时候提醒他也来不急了。

    等中原中也捡回了伞,冒着雨从大楼外用重力爬到天台上时,太宰治早不见了踪影。

    他骂了一句,秉承着‘那心眼比莲藕还多的混蛋肯定不会做无用功’的想法,浅浅扫了一眼天台,随后,橘发的少年瞳孔放大了一瞬。

    踏台上有人

    为什么他一点气息都没察觉到。

    那是个穿着湿漉漉黑色斗篷的少年,像是被弃尸天台一样狼狈,但在大雨中,也遮不住璀璨的金色瞳孔,偶尔缓慢的眨眼,才能看出他是个活人。

    他平躺在踏台上,双手张开,正面迎接着雨幕,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说不清的孤寂,像是世界破碎的格格不入者。

    “秋山竹晚?”中原中也费力回忆起了这个名字:“是那个帮忙打败兰波的人啊。”

    太宰治那个混蛋口中的怪人,也是朋友。

    橘发的少年挠了挠头,本能让他没法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秋山竹晚视而不见。

    现在走了,过后会被太宰治那混蛋找麻烦的吧。

    他叹了口气,飞过去,打开了手里的伞。

    雨幕和高台上冰冷的风让人感觉迟钝,直到视野被一把黑色的伞遮挡,秋山竹晚才迟疑的偏了偏头。

    是那个,重力使啊。

    伞?

    啊,他想起来了。

    太宰治进入天台的那个衣服的湿度,明显是打了伞来,只敷衍的淋

    了点雨做障眼法的吧。

    两人都没说话,中原中也是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秋山竹晚是懒得开口。

    大概举着伞待了有一分钟,中原中也听见一句。

    “谢谢。”

    湿漉漉的少年坐起了身:“要去吃饭吗,重力使。”

    中原中也:?

    为什么突然说到吃饭?

    秋山竹晚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放心,太宰不会说什么的”

    他看了眼中原中也,脸色有些古怪,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太宰,还挺喜欢你的。”

    听见太宰治这个名字,中原中也迷茫的点了点头,听到后半句又险些破防。

    但看了眼理所应当的,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秋山竹晚,他默默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果然,太宰那混蛋说的不错。

    这家伙,是个怪人。

    第50章

    午夜时分的停车场空无一人, 只剩单薄的白炽灯还在摇晃,不入眠的黑色小虫奋不顾身的赴死。

    秋山竹晚戴好手套,拿出早准备好的扳手和钳子, 动作娴熟的卸下雷克萨斯的车牌。

    他看了眼手里的‘品川599-74-95’的车牌号。

    也是黑衣组织为一名普通成员准备的升代号的任务,足以窥见这个车牌的重要性。

    从委托人那得到这个车牌的信息后,秋山竹晚就派人去查了当时的交警追车事件,想看看那位交警是否知道些什么,结果发现只是个乌龙。

    新上任的年轻警察一腔热血,不想放过目无王法的黑手党而已。

    在这个时代,极道成员逍遥法外早是常态, 经验老到的警察都会无视黑手党的车辆,因为抓了黑手党, 可能会为自己招来报复,以至于秋山竹晚在交警追车的第一时间没联想起超速追车只是警察的职责所在。

    ……也算一种悲哀。

    秋山竹晚借着灯光把车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觉出他和别的车牌有什么区别。

    也不全是。

    条野采菊曾和他说, 这个车牌是刚换的假牌照,但他手里这个,明显是车管所发的真牌。

    要不要问问条野采菊,那个给他做假牌的厂子是哪个?

    可这种问题,可能会涉及到稻川会内部机密,条野采菊会告诉他吗?

    本着严谨的态度, 秋山竹晚又检查了下牌照是单层, 藏不了东西,被卸下的空落落的车牌装卸地也没任何线索。

    他疑惑的站起身。

    为了保证车牌的真实性, 假牌贩子是不会在同一地区使用和真牌重复的牌的。

    也就是说, 黑衣组织的目标就是这块牌子。

    但

    秋山竹晚正思索着, 身后突然传来冷不丁的一声。

    “竹君,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来偷我的车牌吗。”

    秋山竹晚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车牌应声落地,他脖子犹如生锈的机器人,僵硬且缓慢的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