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不甚在意。“随你,反正马车够大。”

    “谢谢五哥!”

    马车行至宫门口,停在了夙凤的面前。

    容霖对着正行礼的夙凤喊了一声。“阿凤阿月,快上来!”

    影月看着马车上面的那个玉字,又看了眼夙凤。

    半瞎连人都看不见,何况是马车的未点的灯笼上的那个小小的字。

    夙凤应:“好。”

    影月没出声,扶着夙凤上了马车,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了……

    刚上马车,扑面而来一股清淡苦涩的药味,夙凤微微敛了一下眉。

    容霖身上是没有这股药味的。

    马车上,是还有别人吗?

    “见过五殿下。”影月在里面行了个礼,将夙凤推了进去,然后坐在了顾樾的外面。

    夙凤:“”

    娘的。

    居然是容玉!

    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容玉看着弯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容霖:“坐啊!阿凤。”

    夙凤嘴角微抽,他看不清,不知道容玉在哪边,匆匆行了个礼之后,就摸着坐了下来。

    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夙凤低沉着头,第一次觉得,宫中离七王府的路这么长。

    也第一次觉得。

    自己的眼睛瞎的真令人难受。

    “暖炉给你,看你在外面冻成什么样了。”容霖把手上的暖炉放在了夙凤的手上。

    “谢谢谢殿下。”夙凤手顿时暖了不少。

    “都说了让你在府上别来了,偏偏不听。”

    夙凤:“这不是怕殿下贪玩不着家么。”

    容玉听着夙凤的声音,心中的那块许久没被人触碰到的最为温软的一块肉,像是被春天的风吹过一样,异常舒服。

    看着夙凤,恨不得将他的每根头发丝都挑出来看一遍。

    目光在触及到夙凤腰间的玉佩时,眼中的温软顿时消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阴郁和漫漫的恨意。

    不是他送的那一块!

    容玉强忍着心里的愤怒,低抽了几口气。“停车。”

    顾樾将马车给停住了。

    “送七殿下回去,我回宫了。”容玉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夙凤:“”

    “五哥这是怎么了啊!阿凤,你们平时关系不好吗?”

    夙凤苦笑:“以前少不更事,在北平侯府欺负五殿下来着,估计……他还记恨着吧。”

    “哇,阿凤小时候那么坏嘛?”

    “嗯。”

    夙凤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多希望有个神仙能显显灵,让他看看容玉,哪怕……只是个背影。

    回了府,影月将夙凤给送进了房间,给他点上了烛灯。

    “你没事吧?”看着从下马车之后,就一句话不说的夙凤,影月敛眉。

    难不成,是五殿下在马车中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不应该啊!

    要说也应该是趁着七殿下不在的时候说。

    纵使夙凤和他有恩怨,他的手也不该伸这么长。

    “是不是五殿下说什么了?”

    夙凤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桌子上冷了的茶水。“没有,这么晚了,你就别守着我了。”

    “早点休息,我就先出去了。”

    “嗯。”

    影月走后,夙凤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烛光,叹了口气,这人啊,哪能说忘就能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