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他们刚到北平的时候,夙小侯爷是混账了很多年,但是,那几个月里,夙凤对他家殿下是真的好。

    只要是他家殿下想要的,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让侯府的那百来口人,架起一座天梯上天给他家殿下摘星星。

    好在他家殿下并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徒,对夙小侯爷基本是无欲无求。

    但凡他家殿下这野心大一点,想要这侯府当家作主的权利,估计这夙小侯爷也能大义灭亲,禁父夺位将这侯府拱手让人也是有可能的。

    顾樾眸子微敛,虽然他不喜欢夙凤,还想打他。

    但是,否认不了,夙凤就是他家殿下的一剂良药。

    救命的良药。

    夙凤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坐也不是,站着也不自在,别提多煎熬了。

    容玉也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思,冷眼看着他。

    相顾无言的气氛,准实尴尬。

    “曾经年少无知,丢了样东西放在夙小侯爷那里,如今想拿回,不知道夙小侯爷能不能归还?”

    夙凤听着就知道容玉是在说那块玉佩,胸口处胀痛,呼吸不畅,小声说道。“殿下送了人的东西,还能拿回去的么。”

    “嗯。”

    夙凤被噎了一下,随后才将气息给平缓下来。“摔坏了。”

    容玉冷着目看了夙凤很久,最后,被气到笑了起来。“摔坏了好,本来,我也打算要回来扔了的。”

    夙凤:“”

    “吃完饭就回你的七王府去,我们两清,以后,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因为你在七王府就对容霖手下留情。”

    “他是你弟弟!”夙凤心口的那一点暧昧缠绵被容玉这冷漠无情的话给冲散了。

    “天家无父子,无兄弟。”容玉低笑。“我娘就我一个孩子,没有给我生什么弟弟。”

    “七殿下才十几岁,早早就搬出了宫,恕夙某不知道,七殿下碍着五殿下什么事了。”

    “一个个铲除不就彻底没了威胁了么?”

    阵阵寒意从后背涌至心里,夙凤不禁在心里问,这真的是容玉吗?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容玉?

    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五殿下,七王府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做,五王府的这顿午饭,夙凤怕是没有口福了。”夙凤郁结于心,没有过多的纠缠,转身就走。

    顾樾听着里面的对话,默默看着夙凤负气离去,夙凤走了之后,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

    顾樾在门外守着,省的某些不长眼的人进去火上浇油。

    夙凤带着一腔的怒火回了七王府,中间遇到了影月,一身招呼都没打的就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他欠了他的么!

    要对付七殿下他不会去和七殿下自己说?

    来他这里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当初是谁写信将关系撇个干净的?

    夙凤被气的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起来。

    许久,咳得额头上青筋凸起,喝了口水才压了下来。

    “怎么?可是五殿下说什么了?”影月在外面敲了好一会门,夙凤打开后,拉着夙凤前前后后的看了好几遍,才紧张的问。

    夙凤移开眸子。“没说什么,能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能被气成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对你说什么难听的了?”影月显然不相信。

    “真没说什么。”夙凤挥了挥手,头有些疼。

    “对了,前面你安插在三殿下宫中的线人让人来送了口信,说是今天下午老地方见。”

    “容戚府上的?”

    夙凤眯着眸子思索,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没有事的话,是不会联系他的,是在容戚府上发现了什么么?

    “嗯,你去的时候记得换个身衣裳,这红色太显眼了。”

    夙凤点了点头,准备去和容霖说一下,自己要出门,结果被府里的小厮告知,七殿下找五殿下去了。

    夙凤叹了口气,也就只有这傻子才会把所有人都当成好人。

    算了,回来再和他好好说说吧。

    想着,和影月两个人出了府。

    “阿凤,后面有人跟着。”影月凑了过去,低声在夙凤的耳边说了声。

    “我一个人去就行,你别去了。”夙凤转身进了一个做衣服的店子,影月等在了外面,没多久,夙凤就换了身黑色的长衫从衣店的后门溜了出去。

    “公子,楼上那位已经在等着了。”

    夙凤刚进酒楼,一个店小二就凑了过来。

    夙凤轻嗯了声。“看着点外面。”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