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沉重呼吸声从王老二嘴里喷出。

    细看地上王老二的双腿硬生生的插进了土里摸过了脚脖子。

    周云弯下腰看去,王老二一张脸硬生生的憋血红,腰杆子都在颤。

    “行不行?”周云轻声问道。

    “呃……”王老二听到这话刚要抬头,立刻双腿一颤,双手死死的扶着大腿。

    见状周云一把将龙血棺拉了回来扛在自己肩膀上,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王老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憋得鼻孔都喷出了血滴子,望着周云的背影。

    “这大人当得是天下一等一的强者啊,我王老二好歹是有血脉在身的妖兽,就连人家的棺材都扛不动……”

    王老二抖了抖双腿,麻溜的跟了上去,

    至于一旁僵尸王拖着草堆里早就跟在了周云的身后。

    眨眼,日出时分。

    “大人,这一次武帝墓可谓是群雄汇集,龙虎山有天师亲至,至少来了四支道统,分别是天师道也就是天师门,正一门,麻山……”王老二跟着一旁快速说道。

    “茅山的呢?”周云平静问道,茅山道士算是周云熟悉的,腾腾镇的那一座大阵,记一辈子。

    “茅山的话,听说来了一位地师,叫做中发白。”王老二虽然不清楚这大人为什么对正道这么惦记,但还是努力的回忆自己知道的一切。

    “中发白?”周云下意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浑身正气的道士。

    可惜,长相有些路人甲,实力比起九叔等人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山精鬼怪这边呢?”周云睁开眼睛随口问道,前方正是一片半山腰,但此时青白天日的飘荡着一层雾气。

    “山精鬼怪那是各路人马都去了,三言两语说不干净。”王老二摸着下巴捉摸了一下:“反正有点实力的都去了,我那媳妇就是耐不住荡魂山的寂寞呐,哎,也可能是我脾气不够硬,没镇住!。”

    “也有可能不是脾气不够硬的问题……”周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指尖凝聚出一股煞气。

    屈指弹出,煞气与那雾气碰撞间,前方赫然是出现了一条通幽小路。

    鬼蜮,山雾朦胧间煞气汇集处,就容易诞生一些特殊的地方,宛如阴阳两隔,普通人畜根本无法进去,但山精鬼怪却能寻到,而且生活在其中。

    这前面就是一处鬼蜮。

    “大人。”王老二见要进入鬼蜮,脸上也多了一丝严肃。

    “继续说,正道说完了,山精鬼怪说完了,那就是说说人类。”周云随口道。

    闻声王老二不敢迟疑,站在周云背后继续说道。

    “这一次武帝墓开,人类那边也是做好了手段,武帝墓后人召集了当年先辈的旧部后人,各个都是顶尖强者。”

    “天师够恐怖吧,山精鬼怪更是天地之灵,可人类这些强者,气血可抹灭山精鬼怪,对付天师也更是杀人抽刀的事情,谁叫道家天师的气血对凡人没用呢,阵法都不太顶用。”

    “尤其听说近些年还出了一种新的洋杆子,比火铳可厉害了无数倍,按一按啪的声响出,啥都没看见,人命就莫得了,邪门的紧咯。”王老二摇头晃脑的说道。

    而此时前方,通幽小路没走几步前方便是视野宽阔,露出了一处居于山林之中的集市。

    其中还有一道道人影正在集市中穿行。

    第99章 玉岭鬼市

    “大人,我之前还听说过一件事,好像就在上个月,北方那边有一只军阀,拖着大炮去拜道士山门,密密麻麻的大炮往山脚下一放,一山的道士个个硬是跪着下来的。”王老二说到这忍不住咧嘴一笑。

    而前方,随着周云几人的到来,立刻一双双目光都扫了过来。

    周云感知一点点的放了过去,扫过一瞬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能威胁自己的存在。

    而那些望过来的目光,一个个都带着一股寡意,就如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看淡了生死一般的寡淡。

    “大人。”王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鼓着眼睛满是警惕。

    “大人,这里是玉岭鬼市,是这方圆百里的唯一落脚处,这地方可谓是龙蛇混杂,血肉骨魂各类东西都在。”王老二沉声道。

    闻声周云环顾了一眼四周,血肉骨魂,血指的人,肉指的是兽,骨魂指就是鬼类精怪了。

    不管王老二如此大惊小鬼,周云环顾了一圈,也发现了还真的各路英雄齐聚,山精鬼怪活人死人都齐全了。

    “走。”周云轻呢道,扛着棺材一步步往前走。

    身后僵尸王在草垛里外面挖了一个洞,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外面跟在周云身后,王老二则是攥着骨头棒子,撅着屁股挪着走的。

    随着周云几人走过,四周那些扫过来的目光也缓缓散开了。

    一般来鬼市的人,一部分是无家可归过来歇歇脚,一部分是贸易一些东西,更多的是四方官道汇集而来的过路者。

    随着一路向着鬼市内走去,四周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茅草屋,有酒肆,有旅馆,更多的是一些茶水摊子。

    而道路两边的地上,则是多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人。

    有穿着道袍坐在地上的老人,也有浑身虚幻的鬼影,还有一些身材矮小的不像是人的家伙,应该是一些妖兽幻化而成的人。

    各路英雄齐聚一堂,而且邪门的都没有互相敌意,仿佛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