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少年郎说到。

    “姬冰雁。”

    十五岁的少年人也报出姓名。

    死亡威胁来得突然,想要恢复武功抵抗已不可能。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海之上根本不可能天降救星。

    周伯通当然懂此道理。从前听师兄王重阳说江湖险恶,今夜才知有多险恶,根本不给人一线生机。

    “三清在上,求求道祖们显灵救弟子一命吧!”

    周伯通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在无力反抗的死亡逼近之际,只能发出最不可能成真的祈愿。

    “倘若弟子能活过今日,再也不逃学了!求求尊神们劈下雷劫,将外头的贼人劈死。”

    不逃学,绝对是重誓。

    周伯通心知肚明很快就要没命,天降神迹的祈愿根本不可能成真,但此时此地只能真诚祈愿。

    这向同屋的两人说:“两位,人多力量大,你们也求一求,说不好就灵验了。”

    这话,谁说谁傻。

    姬冰雁没有附和,在不得不接受之前,他只想做个明白鬼。

    “无色无味,毒以空气在无形中传播,让人呼吸间就会。毒发,内力尽失,泪下如雨。这种诡异剧毒像是已经失传的悲酥清风,百年前南慕容曾经用此毒大败西夏一品堂。”

    此种剧毒早就湮灭在历史中,它怎么会重出江湖?

    疑惑无解。

    者却已经来到舱房门外,一脚踹开大门,显然也听到了刚刚屋内的对话。

    “呵!穷小子,看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倒是不少。只可惜即便猜中了,你们也活不过今天。”

    黑衣人说着举起尖刀,准备。

    年纪最小的李重七,眼见染满鲜血的尖刀即将落下,脸上并没有半点哀求之色。

    求人是最没用的。正如他也曾虔诚祈祷全家和乐,但数月前母亲忽然消失,是抛夫弃子离开东瀛。父亲不顾他与弟弟的死活,远渡重洋来到中土只求再见母亲一面。

    “真荒唐啊!我就要命丧今日了。”

    李重七紧闭双唇,面对屠刀将落,他心中到底附和了周伯通的荒唐祈愿,“倘若真有天降神人,我定会竭力报答。”

    “哈哈哈——”

    黑衣人见着仨人神色便是冷嘲,“这艘船上其他的人都了,只要你们一死,再把船给弄沉了,谁也又能找出今夜凶手。你们该不是在祈祷天降雷劫劈死我们吧?若真如此,江湖上还剩几个人。天打雷劈,都是骗人的!”

    此话一出,同行的黑衣人也都发出嗤笑。

    杂物间内。

    池藏风正在窗户旁侧耳静听,分辨门外的危险情况再谋定后动。乍一听,很好,此处说的语言与修真界的世俗地域语言相同。

    随后则听到者的嗤笑。

    池藏风也露出一抹笑容。呦呵!敢瞧不起雷劫,这些人可以啊!

    说时迟,那时快。

    残月悬空,天上原本无云。

    没人注意到月亮何时蒙上一层血色,随即蓦的乌云集聚,忽然电闪雷鸣。

    “轰隆隆——”

    雷光来得突兀,似一把把利刃刺破漆黑夜幕。苍穹仿佛被生硬地撕裂了一道口子,雷光自九天之上骤然劈下。

    十三道惊雷从天而降,古怪地逮着客船方位精准劈落。

    顷刻间,客船严重受损。

    举着尖刀的黑衣人们来不及收起嘲笑,当场就被劈成焦尸。

    下等舱的气氛瞬间古怪起来。

    门口正躺着新鲜出炉的黑衣人焦尸,让死里逃生的周伯通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的召唤出道祖显灵了?

    显灵?

    池藏风暗道剩余的雷劫在穷追不舍,类似情况过去就发生过,被她有效利用坑了敌人。

    此次倒是全无准备,劈中谁都是天意。可能是手持金属利刃无意中引雷的,可能是作恶多端的,可能是逆天而行的。

    听动静,是把者都劈。

    那能怪池藏风吗?她不可能冲出去提醒,打雷天就别举着尖刀瞎逛悠。

    没时间细说雷劫,‘哗啦’一声,船舱内开始向一个角度倾斜,堆放的杂物洒了一地。

    “啊!不好!看来雷不但劈那些黑衣人,也可能把客船劈坏了。我们必须想办法,不能干坐着。”

    周伯通的叫声从隔间传来,“咦?这是怎么了?我居然能站起来走动了,但内力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