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玉门关

    一间客栈,十几桌酒客。

    说书人一拍醒木,张口则来江湖八卦。

    “今天,说一桩趣事。诸位客官,你们说江湖上最会让人流泪的是谁?”

    “哭?女人爱哭。”

    壮汉甲大大咧咧地说,“近年有一句话,盗帅踏月留香。据说大多女人都喜欢楚留香,爱而不得,得而分离,必是要哭一哭的。我投票香帅。”

    客商乙却压低声音说,“我认为不对。七年前,据说有一个人让北少林众僧肝肠寸断,嚎啕大哭。那人外号‘三也’,后来都叫他三爷。一说佛法高深,又说形如恶鬼,才能让众僧酣然泪下。我投票三爷。”

    此时,打东边来了一匹白马,打西边来了一头毛驴。

    一马一驴,停在了客栈门前。

    楚留香翻身下马,池藏风跳下毛驴。素不相识的两人,正听到客栈里议论纷纷。

    好极了。

    是为楚留香更能让女人哭,还是让三爷更能让男人哭,客栈里面争起来了。

    ‘砰!’

    说书先生没想到话题会偏了,他想说的既不是香帅也不是三爷。“静一静!诸位,别为了两个男人再争了。此处是该问,哪个女人最会让男人哭。”

    楚留香:冤枉,他从未故意让女人哭。

    池藏风:荒谬,她什么时候被动变性了?

    第15章

    哪个女人让最会让男人哭?

    说书人抛出问题,不料客栈内安静了一霎。

    ‘石观音’,’水母阴姬’。

    没有人敢报出这两个名字。

    近年来谁不知石观音美若天神,盘踞大漠深处。传说被她所迷的男人,最后都再难见天日。

    水母阴姬比前者更甚,神水宫宫主对男人堪称仇视,绝不许男性靠近神水宫地盘。违者,死!

    男人遇上此二者,可不就变得非常会哭了。

    “蒋老头,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酒客不敢腹诽石观音与水母阴姬,只能直冲说书人不爽。“会不会说话了,说点开心的事成不成?”

    “就是,就是。你这还不如讲一讲致富经——如何进行母猪的产后护理。”

    “或者聊聊男人必备的神奇秘药——脱发不用愁,这也是非常好的。”

    一堆超正经的话题被抛了出来。

    大堂内众人七嘴八舌,说书先生被堵得够呛。

    下一刻,客栈却忽然又安静。

    门被推开,有两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

    一个络腮胡长了半张脸,让人瞧不清他的具体长相。

    另一个白衣翩翩,其神态如岳峙渊渟,却似乎没满二十岁。

    众酒客强行把目光落在络腮胡身上,没有多看白衣人。

    理由很简单,众人心底无不大声叫嚷,‘小白脸,男人长那么好看,是想干什么!’

    然而,没人敢把腹诽说出来。

    在黑风黄沙的边陲,只有一种人能把白衣穿得一尘不染——武林高手。

    当下,客人们还没喝多,只要理智仍在就不会当面骂人。

    他们看络腮胡就好,洗一洗眼睛,男人就该是络腮胡那种普普通通的糙汉子。

    客栈大堂只剩角落的空桌,新来的两位客人只能拼桌。

    互不相识的两人,一南一北落座,向店小二点菜。

    楚留香:“女儿红,一碟卤豆腐干,小碗米饭。”

    吃少点就好,免得等会路上颠簸反胃。

    池藏风:“烧刀子,三份炭烤羊腿,大碗粗面。”

    吃多点更好,如此等会上路更有力气。

    众酒客本也竖直耳朵,这下都瞪圆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啊?一个络腮胡莽汉,一个玉面俊书生,是不是该换一换菜品?

    接下来,没人再关心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