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几天能偷闲。一旦出了山谷,三峰的热闹日子就来了。你就不要催着我现在去读什么书了。”

    不读书无妨,但有的事必须问一问。

    比如有没有确定夺命兰与余沧海的关系,那人是不是毒杀林仙儿的真凶,又有没有参与到《怜花宝鉴》的盗窃中?

    黄药师要弄个明白是为有始有终,不远万里来了川藏交界,总不能迷迷糊糊地回江南。可是,仰着头问话令人不爽。“三峰,你就不能先下来一趟。”

    “阿花,你怎么不能上来。”

    池藏风拍了拍身侧屋檐,“瞧,上面多空,多你一个不会塌的。上面的阳光更好,是聊天的好地方。”

    究竟谁上谁下?

    黄药师才不会召之即来,僵持片刻,却还是跃上屋檐。

    风景如何不重要,屋顶的确是聊天好地方,居高临下能随时发现有无偷听者出现。

    可仍有一些坚持,做不到咸鱼躺。

    他坐在池藏风之侧,低声询问,“你说余沧海死了,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有,我搜尸了。他随着带着一些烈性毒,其中之一有腐蚀林仙儿面部的毒液。”

    池藏风说到破案线索,语气也正经了。

    “余沧海的佩剑算不得多奇特,但剑锋大小厚薄都与羁押船截杀案的凶器吻合。当夜截杀官船的凶手,九成九就是他。”

    这说明一种缉凶思路是正确的。

    即,抢夺《怜花宝鉴》的三方势力,有可能是冲着它的卓绝医术记载去的。

    除去余沧海,另外两方呢?

    另外两方留下的蛛丝马迹却比余沧海要少,不知楚留香前往西域有无收获?

    黄药师没想继续跟进。一时心软把自己坑进了移花宫,不会一而再给自己挖坑,但还不知池藏风的打算。

    “既然找到凶手之一,完成了你的侦查目标。你接下来回淮安?”

    说着,他了一眼池藏风随意放置的圆月弯刀。

    这把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世,等到地下迷宫的幸存者出山,必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如果你回淮安,择日不如撞日,可以依照年前所言和我去东海赛船。”

    黄药师又及时补充一句,“当然,说好的在比船之前,我们必须先要换一种乐器比试。”

    此话听起来只是按计划行事。

    池藏风却凝视了黄药师半晌,这人做好事真的有够迂回。

    魔刀出世,争夺必起。

    作为持刀人肯定会遇上骚扰与挑衅,此时去海外岛屿避一避风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我懂。比船是其次,你是伸出援手想要帮助我躲麻烦。”

    池藏风笑着戳破黄药师的真实用意,果不其然,看到他不太自然的欲盖弥彰表情。

    黄药师断然否认,“帮你躲麻烦,不存在的。”

    “哦……”

    池藏风仿佛信了,“那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这种时候我也就不去东海了,免得你引火烧身。”

    “随便你,爱来不来。”

    黄药师冷哼,直接跳下了屋檐。“可别没有比赛开船,你又把自己坑到什么深谷。不用给我传讯,我不会去捞人的。”

    瞧瞧,这别扭的脾气。

    池藏风自动过滤乌鸦嘴的那一部分,也是领情记下了黄药师的善意。正因如此,在处理好圆月弯刀之前,她更不会去东海。

    不去东海,该往何处?

    或者说横空出世的圆月弯刀要怎么处理?

    一晃,两三个月过去。

    封刀村之劫,最后只有十四人生还。

    但不是原随云救出了幸存者,他拿着地图搜救地下迷宫时,是搜了一个寂寞。

    那些人早一天获救了 。

    洪七的运气太旺,没有被关入封刀洞,而且还刚好撞上地下迷宫的杜门方位。他与一名为栋白的大胡子,里外齐力破开了厚重岩石壁。

    其余幸存者能不为幻术所迷,各自都有些压箱底的本领,是寻摸到了破了口子的杜门,在饿死渴死前逃出迷宫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幸存者与移花宫当然有了一番激烈斗争。

    具体赔偿的详情不为人知,而移花宫就此解散。

    据说怜星治愈了残疾,她带着疯了的邀月离开了绣玉谷,去别处隐居了。

    将来江湖还会再现明玉功吗?

    这不好说,但茶馆酒肆近期遍地是有关魔刀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