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是一位女性,戴着一张鬼王面具,双臂就朝石观音的脖子掐了过去。

    惊变,忽至。

    石观音面上不显,到底有了一丝的惧怕。

    她与尸体有过一瞬的接触,确定了那是死人没有脉搏,更听不到其心跳,也感知不到一分呼吸。

    可以不怕活人,但在一个不见日光的地宫,作为闯入盗宝者谁敢说完全不怕墓地的死者主人?

    是不是因为拿走镜子才惊扰了尸体?

    对此场景,很多人可能会第一时间把镜子扔回去,但对于石观音来说是绝无可能交出铜镜。

    于是,一人一尸在藏宝室打斗起来。

    那些装着药膏的琉璃瓶被打碎了。瓶子碎裂后,药膏接触空气不久就挥发成为雾气。

    争夺铜镜之战没有停止。

    石观音朝着藏宝室外跑去。

    她发现自己触动了地宫死阵,仿佛感觉到整个地下世界活了,成为了一个吞噬人的怪物。

    地面移动,墙壁不断冒出各种暗器,更不提头顶时不时的机关偷袭。

    除此之外,那具鬼王女尸紧追她不放,嘴里发出哧哧的叫声,像是呼朋引伴,是有一群极丑的鬼面女尸冒了出来。

    一路战,一路逃。

    石观音自从学武有成,杀了华山仇敌后称霸西域一方,九年以来再也没有如此狼狈不堪。

    她把一些承重的石柱给击碎,也不管身后甬道的坍塌会不会引起连锁反应,是将整个地宫夷为平地。只要抓到一丝生机破土而出,重见天日才是最为重要的。

    生机来了。

    她重回地面。

    没有想到刚刚出来,迎面撞上一张恶鬼脸。

    这下怎么能忍,她以为是女尸追了上来,当然要出招就往死里打。

    即便石观音很快意识到认错了又如何,依照她的逻辑,来者有一张恶鬼就该死。正如她从前的杀人毁容标准,只要对方比她美就不行,没有其他任何理由。

    这些事,池藏风暂且不知。

    两人的战斗却已经趋于白热化,眼看就要朝不死不休的方向发展了。

    ‘唰——’

    只见池藏风手里的刀,径直劈向石观音的身前。

    “啊!”

    石观音忽而惊呼,但突然想起怀中的来之不易的铜镜,绝对不能让照出过她绝美容貌的镜子受损。

    这就慢了一拍。

    石观音侧后方退了一步,确保镜子要完好无损,然后才出手去攻击。

    高手过招岂容失误。

    一步慢,则失时机。

    就见一大把头发被削落地。

    石观音的发髻被弯刀切落,只差几寸就要变成地中海式秃顶。

    凛冽的刀光不仅伤到了她的头发,更是没入其身体,直接震伤她的肺腑要害。

    “啊——”

    石观音再度惊叫,看到一地乱发,精神真的有点崩了。

    到底还是及时控制住了心神,知道不能恋战,该撤退时跑得比鬼还要快。头也不回,往西边大漠深处飞掠而去。

    给她等着!这个仇一定要报!

    石观音心底恨到极点。

    当她飘出很远,远到已经完全看不到古楼兰的踪影,才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

    今日之仇,该向谁问责?

    同样,池藏风有着相似疑惑。倒霉催的,她刚刚遇上的女人是谁?

    弄清其来历不是为了躲着疯子走,那绝无可能的。如果下次再遇上,必须把疯子给收拾服帖了,以而悼念她逝去的面具。

    是的,半张金属面具成蜘蛛网状裂开。

    两相对战,池藏风正面迎接对方的掌风。哪怕运功抵挡,也势必受到了冲击。

    精心制作的半面易容糊了,用心打造的半面金属面具裂开。亏得石观音没回头,否则可能被那场面辣瞎眼睛。

    当下,池藏风也受不了糊一脸的感觉。只能先取出随身携带小瓶药水与水囊清水,先把脸给整干净了。

    也就是三两下的功夫,这头刚恢复一张正常的面容,则听那个地面破洞又传来动静。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