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藏风肯定不会说其实她和蒙面女子有一笔旧账未算,这些银子抛出去只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我们想找一对昨天正午入住的男女。女的五十来岁,男的二三十岁,穿着富贵。这组合,想必你们一定有印象。”

    有钱人到青楼借宿不少见。

    但一对情人同时入住,又是年龄相差悬殊的情况绝不多见。

    三个看门人相互瞧了一眼,很明显知道被寻的住客是谁?

    “这……”

    看门壮汉却不好直接指明方向随便让人去搜房,可拿钱手短,态度又不可能强硬。“按规矩,我们不能……”

    “别废话。”

    池藏风壕无道理三人各加了一张银票,随即又指了指贾真的佩刀。“带路,拿钱;不带路,你们没闻出这刀有血腥味吗?”

    三个壮汉当然闻到了血腥味,但瞧着贾真一副小白脸的外表,只当他的佩刀是摆设。至于为什么有血腥味,太好解释了,杀鸡杀鸭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贾真立马抽刀。

    二话不说,直接把一个石凳给砍碎了。

    碎石头滚了一地。

    三个看门汉脸色再变,被软硬兼施一番,再也不说规矩不规矩了。

    “两位,有话好好说。请别惊扰其他客人。”

    看门壮汉也不是没遇到过抓奸之事,有些客人是一定要照顾好不能使其受干扰,但还有一些却不必保着。

    昨天投宿的富婆与男宠,瞧着就是外乡来的旅客。

    既不是梨花院的常客,又没有额外付过封口小费,当下何必为他们拼死拼活拦人。

    “放心,我有分寸。”

    贾真说话间,握着刀的手却更紧了些。越往后院走,警觉心越发提高,不知蒙面女人会否突然偷袭。

    看门大汉伸手一指,“昨天来的两人,就住在长着松树的院子里。”

    靠近小院。

    蹑手蹑脚,是连呼吸声都压制地微不可闻。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房门外。

    却没有闻到血腥味或豆浆味。反而,听到里面传出了男女颠鸾倒凤的叫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床铺摇晃。

    屋内,搞出的动静还挺大。

    贾真听着脸颊立刻微红,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池藏风不为所扰,绕到窗户边,眼尖地发现了窗框上的一抹油渍。

    凑近闻,油香味很熟悉。

    可不就是来自光荣牺牲的油条香味。

    这下很清楚了。

    屋内男女之声是欲盖弥彰的雕虫小技,为掩饰蒙面女子负伤后从窗跳入的踪迹。

    那就不必犹豫不决。

    ‘砰’一声响。

    池藏风抬脚就踹,出人意料又简单粗暴,直接把屋门给踹开了。此刻真适合配上一句话,“官府临检,男左女右,抱头蹲下。”

    但,令人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屋内的双人活动并未停下。隔着一张床帘旁若无人地继续运动,仿佛毫不在意闯入者。

    不好!

    池藏风疾步上前掀开床帘,只见两具躯体神态癫狂似中了药,而他们根本不是古媚与吴福。

    “你来看,这两个是谁?”

    池藏风叫来看门大汉,“他们是梨花院的人?”

    如癫如狂做运动的两个人,观其皮肤与头发状态干裂而枯黄,不像是有钱来寻欢的,更似仆从劳力。

    “哎呦!怎么是倒夜壶的王麻子和洗衣工喜妹啊?”

    看门大汉傻了眼,根本不知道屋内什么时候换了人。

    “不对啊,半个时辰前,是我给那老妇与年轻男人开的大门,瞧着他们走进后院的。”

    怎么一回事?

    贾真也冲了进来,在床底下找到那件被泼豆浆的女款劲装,但再看屋内已经不见行李等物品。

    古媚与吴福已经逃了!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早就抓了两个替身,对其下药制造迷乱声音去迷惑旁人。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绝不会踹门查看。